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孟宛兮对婚礼自然是有憧憬的,现在被他郑重地提起,她心动了。

    “好!”她灿笑着点头。

    傅屹行也微笑起来:“那我回去就开始接洽婚礼策划公司。”

    “嗯嗯!”孟宛兮憧憬地说,“我喜欢中式的婚礼,到时咱们把亲朋好友都请过来。小萱给我当伴娘,伴郎就让段凌来当吧?我爸爸那个时候应该能从国外回来了吧?这眼看着都要过年了,他怎么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人肯定是回不来的,傅屹行考虑要不要p个照片给孟宛兮看看,能拖一天是一天。

    休息好,孟宛兮和傅屹行离开了医院。上车后,傅屹行问她:“兮兮,你想找回那五年的记忆吗?”

    她立马回答:“当然想啦,感觉这五年有好多咱们的甜蜜回忆。”

    傅屹行嘴唇失去了血色,胃也抽疼了一下。刚刚宋弈航给孟宛兮检查后,对他说,经过这几个月的修养,她的精神状态变好,心理防线也不重了,可以尝试唤醒她的记忆,被傅屹行拒绝了。

    是他无情自私,不想孟宛兮再回到之前的状态。

    此刻,他用温柔笑意,为孟宛兮编织着瑰丽的梦境:“好,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的。”

    孟宛兮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记,由衷地道:“有你在身边,真是太好啦。”

    傅屹行说到做到,这天晚上,他考察了几个高端婚庆策划公司,征求了孟宛兮的意见后,与其中一家签了公司。

    本来前面还有订单,傅屹行直接砸钱成为了他们家最高级的vip,还付了加急款,公司抽调出了最好的团队,为他们打造婚礼流程。

    最先设计好的是婚礼的请柬,刚好孟宛兮收到了“爸爸”的邮件,她给他回了一封长长的信,将电子版请柬贴在邮件里,发给了他。

    这封邮件,最终转到了傅屹行的邮箱。他一句句读着孟宛兮的回信,脑海里自然而然勾勒出一个爱撒娇的小姑娘。

    孟宛兮问了好多遍,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的宝贝女儿都想你了,你确定不来参加你宝贝女儿的婚礼吗?

    傅屹行看着看着,眼尾就红了。砰的一声,他合上了电脑,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等他走出书房,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孟宛兮开心地跑过来和他说:“傅屹行,我接到了爸爸发来的邮件!你看,他还附上了他的照片!”

    照片被她存在手机相册里,傅屹行垂眸看去,“嗯”了一声。

    孟宛兮自豪地道:“我爸这几年都没怎么变样,还是那么年轻帅气!”

    傅屹行不说话,她继续道:“希望爸爸能快点给我回复邮件。”

    等待的日子很煎熬,同样也有盼头,只可惜,马上就过年了,不光是爸爸,她妈妈也没从国外回来。

    大街小巷已经张灯结彩,红红的灯笼点缀着街道,年味儿十足。

    孟宛兮放假的时候,就拉着傅屹行去办年货。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面走的时候,孟宛兮笑着说:“就算是过了五年,超市里放的还是同样的歌。”

    “是啊。”

    逛了一会儿,孟宛兮拿出手机回复消息。

    放下手机后,孟宛兮问:“傅屹行,你还记得那个总找我约画的金主吗?”

    “记得,怎么了?”

    “他说他来了北城,一个人在这边过年。刚好我的新画已经画好了,要不咱们亲自去送画,顺便看看他?”

    傅屹行知道这段时间,她时不时就和那个人聊两句,对方恪守礼节,让傅屹行对他的防备也渐渐放下。

    那个人很懂孟宛兮的画,和孟宛兮有点知己的意思。他尊重孟宛兮,也尊重她的朋友,便说:“好,什么时候去?”

    “我问问他哪天方便。”

    孟宛兮在手机上对方说了两句后,定下了第二天去拜访。

    对方怕她感到拘束,没约在家里,而是外面的一个茶馆。孟宛兮和傅屹行刚踏进来,就闻到了清新的茶香。

    服务生是气质高雅的小姐姐,将他们两个领去了包厢,打开门,孟宛兮看到屏风后,透出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

    他们走过去,穿着唐装,专注泡茶的男人,抬起头来。

    甫一对视,三个人都愣了。季子琛站了起来,又是惊喜又是意外地问孟宛兮:“蓝桉就是你?”

    孟宛兮现在特别尴尬。上次慈善拍卖后,她就没和季子琛见过了。本以为他就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没想到,一直和她聊天的,竟然是他?

    傅屹行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后悔了,他不该装什么的大度的,应该一开始让孟宛兮把这个男人的好友删掉。

    季子琛还在等孟宛兮的回答,见她硬着头皮点头,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调整了下表情,伸出修长的手:“请坐。”

    孟宛兮把画放下,和傅屹行坐在了季子琛的对面。

    “这是我画好的画,之前给你看过照片。”

    季子琛“嗯”了一声,似有千言万语想和她诉说。

    孟宛兮记得他说过,他约画是想送给一个不可能回到他身边的人,那个人不会是自己吧?唉,傅屹行不会多想吧?

    季子琛重新泡了一壶茶,全程仪态优雅,一看就是常品茶之人。氤氲的香气里,他苍白的脸色越加出尘。

    将茶给他们两个倒上,季子琛感慨道:“上次在宴会上,都没能和你们两位好好说说话。傅先生,兮兮,恭喜你们结婚。”

    他说的真心实意,傅屹行也客气地回答:“多谢。”

    “婚礼已经办过了吧?”

    孟宛兮:“还没呢,准备今年办。”

    “那我可要去讨杯喜酒喝。”

    傅屹行开玩笑似的道:“喜酒你想要多少有多少,不抢亲就行。”

    季子琛释然一笑:“傅先生,我真的已经放下了。”他望着孟宛兮说,“我和兮兮缘分不到,强求不来。”

    孟宛兮眼神有点呆滞。这两个人不是情敌吗?怎么还能聊得这么其乐融融?感觉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季子琛没多探究孟宛兮和傅屹行的私人生活,巧妙地将话题转到了画作上来。

    涉及这个,孟宛兮能说的就很多了。傅屹行插不上话,心情有点烦躁。

    过了一会儿,季子琛抱歉地道:“傅先生是不是觉得无聊了?”

    别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是不能输的。傅屹行特别有正室范儿地道:“不会。我不懂画画,和兮兮很少聊这方面的事,有个人陪她说说还挺好的。”

    季子琛微笑:“你不介意就行。”

    这次见面,气氛一直很融洽。喝过茶后,季子琛提出要请他们吃饭,被孟宛兮婉拒了。

    回到车上,孟宛兮正要系安全带,傅屹行忽然靠近,将她困在了臂弯中。

    孟宛兮一愣,问:“怎么了?”

    “你怎么没答应和他吃饭?”

    她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道:“因为身边有个大醋缸,我被酸饱了。”

    傅屹行:“……我没有吃醋。”

    “哦,那我现在给他打电话,邀请他一起吃饭?”说完,她作势要打电话,被傅屹行拦住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像是再说:这样你还不承认?

    傅屹行艰难地憋出几个字:“反正别和他一起吃饭。”

    “我拒都拒绝了,怎么可能回去。”孟宛兮被男人的反应取悦了,柔软地拥着他说,“我还是觉得你当初可能是误会了。我对他不管是在网上还是现实里,都没有动心的感觉。和他相处起来舒服,想来也不是我们性格合拍,而是他情商高。”

    傅屹行一时间感慨万千。几年前她没能想通的事,失忆了一次,竟然想通了。

    他勾唇,颇为愉悦地问:“那你对谁动心?”

    孟宛兮不介意多给他一些安全感,在他耳畔,轻轻地道:“你,只有你。”

    傅屹行将她拉开一点距离,低头深深吻上她的唇。

    ……

    这天晚上,孟宛兮又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有点无聊,就是她在大学中的日常。

    她的脸比现在稚嫩,很少笑,拒绝起追求者来,像傅屹行一样绝情。

    醒来后,孟宛兮怔怔地躺了许久。她感觉,梦里那个自己,不是在读大一大二。

    如果是大三大四,傅屹行为什么不在她身边?他不是说,为了挽回她,一直在追她吗?

    或许是她没梦到他追求她的场景?也或许梦是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