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气呼呼地道:“这该当由陛下自己想。”

    丛霁苦思冥想了许久,最终决定身体力行,于是再度吻上了温祈的唇瓣。

    温祈腹诽道:这丛霁委实狡猾,居然又对我使美人计,我才不会上当,我可不是这般好哄的。

    然而,仅仅是被丛霁的舌尖划过唇缝,他竟瞬间丢盔卸甲了。

    他再无余暇多想,沉沦于丛霁的唇齿中。

    半晌,两双唇瓣分开,银丝尽断。

    丛霁低下首去,指着一处,取笑道:“这十三日,朕的梓童未曾闻着朕的发丝,做些取悦自己之事么?”

    温祈吐息急促,难以言语,仅是扣住了丛霁的手腕子,将丛霁的手放于那处。

    丛霁会意,并未为难温祈。

    温祈将下颌抵于丛霁左肩之上,吐息愈加急促。

    丛霁拨开温祈的发丝,亲吻着温祈的侧颈。

    温祈情不自禁地仰起首来,致使脆弱的喉结暴露无遗。

    丛霁毫不客气地轻咬了一下温祈的喉结,而后含着温祈的耳垂,逼迫道:“梓童,回答朕。”

    温祈双目含情,浑身微颤,坦诚地摇了摇首。

    丛霁恶劣地道:“做与朕瞧。”

    温祈软声拒绝道:“不……不要……”

    “让朕来帮梓童罢。”丛霁却并不放过他,他的右手应声被丛霁抓住了。

    “不要……”温祈欲要抽出右手而不得,右手被丛霁不断地摆弄着,他更是被迫垂下首去,直视自己的现状。

    丛霁素来温柔,有时却会于床笫之间欺负自己。

    紧接着,他被丛霁附上了耳孔,丛霁温热的吐息伴随着讲解摩擦着他的耳膜:“梓童这儿又长大……”

    他被羞耻逼出了哭腔:“陛下……陛下……别欺负我……”

    “抱歉。”丛霁心生不舍,吻着温祈潮湿的眼尾道,“朕不欺负你了。”

    “嗯,别欺负我。”温祈终是抽出了右手,这右手已是一片粘腻。

    丛霁俯下/身,去亲吻温祈的肚子,上月二十四,这肚子被剖开了,而今虽已长好了,他仍是难忍心疼。

    须臾,他的唇瓣从温祈的肚子向下而去。

    温祈伸长了手,解开丛霁的发带,使得丛霁的发丝洒满了床榻。

    适才丛霁问他是否闻着其发丝取悦自己,他其实甚少取悦自己,更何况他日夜担心着丛霁的安危,全无兴致。

    而此刻,他微微阖上了双目,指尖抓揉着丛霁的发丝,高高低低地吐息着。

    丛霁喉结蠕动,其后望向温祈:“梓童积攒了不少。”

    温祈以指腹磨蹭着丛霁的唇瓣,却被丛霁咬住了指尖。

    待余韵散尽,他凝视着丛霁道:“我想为陛下礼尚往来。”

    丛霁正色道:“不可。”

    “陛下好生小气。”温祈退而求其次,“仅用手可否?”

    丛霁应允道:“可。”

    温祈探过手去,神态认真。

    良久,他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双手,未及送至唇边,已被丛霁擦拭干净了。

    “陛下当真无须害怕将毒过给我。”温祈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陛下不容许我涉险。”

    丛霁歉然地道:“待朕解了毒,朕将自己交由你处置可好?”

    “我这颗灵丹妙药定能为陛下解毒。”温祈快手为丛霁褪尽衣衫,确认丛霁身上并无新伤后,方才质问道,“先前陛下可是故意立于门外偷窥于我?”

    丛霁反问道:“朕为何要故意立于门外偷窥于梓童?”

    “那陛下为何回来得这般凑巧?”温祈满面疑惑,“我收到陛下的书信不久,陛下便回来了。”

    他找出了书信:“便是这封书信。”

    丛霁瞧了眼书信,解释道:“的确是凑巧,显然是信使到得较朕早了一些。”

    ——这书信是十二月二十日一早,他着信使送出去的,两个时辰后,他才启程来接温祈与孩子们。

    “好罢,我勉强相信陛下了。”温祈伏于丛霁胸膛,发问道,“渺渺可好?”

    温祈一提及渺渺,丛霁即刻想起了渺渺亲吻露珠儿的那一幕,他认为此事该当由渺渺亲口告诉温祈,遂仅是答道:“渺渺很好。”

    温祈又问道:“公主可好?”

    丛霁又答道:“露珠儿圆润了些,容貌已与毁容前一般无二。”

    温祈自言自语地道:“待回宫,我得感谢公主帮我照顾渺渺。”

    若非温祈坚持让渺渺告知露珠儿自己与温祈假死一事,渺渺与露珠儿大抵并不会在一处。

    其实是渺渺与露珠儿该当感谢温祈。

    丛霁收起思绪,柔声道:“梓童何时改掉‘公主’这一尊称?”

    “待陛下明媒正娶,将我册封为皇后。”温祈张牙舞爪地道,“陛下休想反悔。”

    “朕为何要反悔?”丛霁含笑道,“朕心悦于梓童,心悦得不知该如何疼爱梓童才好,册封梓童为皇后乃是朕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