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一看,厉泽白微微睁开了眼睛。

    而且通红的眼眸里,带着浑浊的却又锐利如狼的目光!

    “没死——”

    “呢”字还没说出口,未濯缨就感觉攥着她的手腕的力道猛地加重!

    她没有防备,直接一个趔趄被扯倒在床上,然后一具带着浓重酒气的躯体重重地压在了她身上!

    未濯缨不是身体身娇体弱的小白花,哪能不知道醉糊涂加烧糊涂了的厉泽白想干什么,反应敏捷地一屈膝,将厉泽白整个人顶住,一手抵住他的肩膀一手将人往外推!

    眼看就要将人翻面的时候,厉泽白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忽然伸手勒住她的脖子,并借着力道不要命似的低头咬住了她的嘴!

    真的是咬!

    未濯缨惊呆了,感受到嘴唇都被这狗男人给咬破了,不再跟他客气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趁着他被打得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把人直接给踹到了地上!

    “咚”地发出沉重的倒地声!

    未濯缨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这才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嘴唇……果然破了!

    而且流的血还不少!

    但大部分的血都沾在了厉泽白的嘴上!

    未濯缨气归气,总不能真跟一个醉鬼计较,皱着眉头蹲下去看厉泽白摔死了没有。

    厉泽白已经再次变成了躺尸状态,沾在他嘴上的血还流进了嘴里,画面看起来有几分骇人。

    未濯缨正考虑要不要给他擦的时候,厉泽白忽然发出一声低而沉重的呓语:“月息……”

    她瞬间就怔住了,凝着目光看着厉泽白。

    厉泽白依然闭着眼睛,醉态十足,急促呼吸的同时呓语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痛苦:“月息……你到底是谁……是谁……”

    未濯缨手指动了动,深吸一口气后最终还是抬起了手,轻轻地放在了厉泽白的额头上,语气很冷静:“月息已经死了……”

    没有镇南王,月息就不存在了。

    厉泽白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眉头也跟着皱得越来越紧,表情痛苦至极!

    未濯缨看着这样的厉泽白,眼中多了一丝不忍,手从他发际移到他的眉心,最后慢慢下滑擦去了他嘴上的血迹,放轻了声音说:“她在等着她的镇南王复活她……”

    麻麻才是最深情的人,她的心里只装得下镇南王。

    第461章 带血的吻!

    也不知道是未濯缨的话起了安抚作用,还是厉泽白真的被摔晕了。

    反正他终于安分地睡着没反应了。

    未濯缨松了口气,从床上拉了被子直接让他在地上盖着。

    大约十五分钟后,厉柳拿着退烧药感冒药和消炎药回来了,见儿子居然又睡地上了,而且脸和下巴看起来还有点肿,就惊讶地问:“怎么又到地上了?这、这下下巴怎么红成这样了?”

    未濯缨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他自己摔下来,脸先着地,而且磕到下巴了。”

    厉柳半信半疑,毕竟脸先着地是个技术活,一抬头又看到未濯缨的嘴巴破了,立刻就好像明白了什么,故意问:“那你这嘴……”

    未濯缨继续淡定地说:“想把他弄上去,没拖动被他磕到了。”

    厉柳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这样啊,阿姨我就假装相信你吧,这男人啊,一喝酒就容易犯浑,打得好!”

    未濯缨:“……”

    假装听不懂,不解释,解释就成了掩饰。

    厉柳早就知道未濯缨不是她儿子轻易就能搞得定的女人,拆穿了也无济于事,也就啥也不说了,倒了水过来给厉泽白喂药。

    结果厉泽白老半天不张嘴。

    厉柳心思一动:“儿媳妇儿,反正你们都亲……”

    “停!”未濯缨不用猜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直接把她想说的说了,“你可以试试嘴对嘴喂,反正这玩意儿是你生的,亲一口怎么了,他醒了还得感谢你。”

    厉柳没来及说出来的话立马被怼了回去,只好继续掰开厉泽白的嘴给他强行灌药。

    吃完药大约两个小时,厉泽白的烧就退下去了,未濯缨等她烧退了才去的公司。

    剧本最后的修改昨晚已经通过,未濯缨的第一次编剧工作算是结束了,公司今天在和导演组开会讨论演员选拔的问题,这周剧本会送到各个预定的配角演员手里,这周末正式试镜。

    未濯缨作为原著作者,在演员选拔上拥有很重要的决定权,所以她也要参加并亲自把关。

    下午从公司离开的时候,谢汶浠叫住了她,问:“厉狗贼真生病了?”

    未濯缨点头:“酗酒着凉发烧,你要去看他吗?”

    谢汶浠嗤了一声:“我就是打听下他死没死,这周工作这么忙,谁有空关心他,对了……你真的年后就离开吗?而且还是两年那么久。”

    未濯缨笑了:“可能不需要那么久,但也可能会更久,怎么,舍不得我?”

    谢汶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还真有点儿……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自己以前好像白活了,说实话我挺羡慕你,在你离开的这段日子,我会好好帮你照顾未枳小宝贝的……哎我的意思是帮你,不是帮厉泽白那个狗贼,你可别误会。”

    未濯缨没怀疑:“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