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贤可是将方阳恨入骨髓,像他天生英才,本是前途无限,却偏偏折损在方阳这个修为比的自己低多多的小子手中,肉身被灭杀,幸得神魂逃窜,但也是遭受重创,一蹶不振。

    虽然凭借着明月湖的势力,夺得一具不错的身躯,然后以秘法镇魂,让自己夺舍重生,但毕竟不是本来身体,会有一些排斥反应,别的不说,光是突破天阳境便是受尽痛苦,至于想要在进一步……那便是痴人说梦了。

    前路断绝,让赵贤将所有的怒意也便发泄到了方阳的身上。

    在明月湖内,他无时无刻不再借助秘法找寻方阳的下落。只是当时方阳身在洞窟内,以剑结阵,封闭外气内魂,沉浸自身体悟,完全无法探查。

    而随着方阳的出关,他的秘法也是再次有用,便是连忙伙同众人一起追杀而来。

    再见方阳,赵贤满面杀意,他身形一动,周身水气凝结,便是化为一道磅礴的掌劲直压而下。

    “方阳受死!”

    方阳掌心中流光一闪,九宫剑悬浮而出,剑刃在手,方阳周身的气息也是一凝,隐隐化为一柄锋锐长剑,剑气凌空!

    “一年之前我就能够灭杀你的肉身,何况现在。这点玄气,是来送死的吗?”方阳淡然说着,手中的九宫剑一挑。

    剑气破空,一剑斩在那重压的掌劲之下。剑刃过处,磅礴的玄气瞬间崩散,这一剑透过掌劲直接擦向赵贤的面前。

    赵贤面色大惊,怎么都没想到方阳的实力已经提升到如此的分位。在去年他斩杀的肉身之时,可还是极其勉强,仅仅是靠着初入天阳境后开启的天之窍才是勉强成功,可时至今日,虽说自身经过夺舍占体,修为有了一些削减,但全力出手的一掌,也不应该会如此简单被破才是!

    眼见得那剑气贯穿而来,他面有慌张。

    便在此时,面前的狂沙郑万里也是怒啸一声:“方阳小子,休得猖狂!”

    他掌心中流光攒动,接着便是看到一个巴掌大小的印台飞驰而出,印台离手扩大,眨眼间便化为巨山一般,山石扑面,蛮力镇压。

    镇山台!

    此等秘宝一出,便是引动着此处的天地玄气都是为之一滞,声势骇人。

    “来的正好!”眼见得头顶山石压下,方阳怡然不惧,大喝一声,“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玄兵强悍,还是我的龙体刚硬!”

    他说话之间身形一动,隐隐一条龙影在方阳周身闪过,方阳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得浩大莫测,宛若龙影降世,正面抵挡而去!

    第五百二十九章 狂沙如鸡

    方阳玄气流转,周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玉之光,光泽绚烂间,似是形成了一道道透明的鳞片一般。

    此时方阳给人的感觉渊渟岳峙,宛若长龙。

    眼见得镇山台携带着山石之力迎面砸下,方阳也是不闪不避,双掌间玄气快速弥漫而开,随后掌印流转,玄奥之气扩散。

    一印!

    他大手一挥,便是磅礴的印法涌动而出。

    玄气凝聚成巨大的手掌,气息莫测浑厚,这道掌印之间似是携带着天地间的万物之力,直直的便撞向了半空中的镇山台上。

    轰隆!

    两道力量相互接触,便是剧烈的轰炸开来,劲气激荡,在相撞的半空之间风云卷动,形成诺大的玄气涡旋,似是天地都被直接轰出了一个口子一般。

    四周武者皆惊,本来距离着此地稍近之人也是仓惶后退,生怕被两人的攻击所波及到。

    黄眉双眉飞扬,面有振奋:“这小子行啊!看看这气度,绝对不是初晋天阳的武者能够拥有的,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双目炯炯的看在方阳的身上。

    郑万里可是成名许久之人,实力强悍,他手中的这尊镇山台也是难得的宝贝,能够转化山力,力大无穷。可就是此等秘宝,在同方阳的印法相撞之下,竟然没有占据到半点便宜,又怎么能不让黄眉惊讶。

    纶巾男子也是难得放下了酒壶,颇感兴趣的打量在这场战斗之上,他心思一转,突然笑道:“老鬼,你猜这小子跟明月湖的交战哪边会赢?”

    “明月湖?”黄眉眉头一皱,“你如果说是跟郑万里打的话,还是七三开,这小子看起来手段就颇多。但跟明月湖哪里能够比的上,明月湖的武者如此之多,更是有着赵明湖这老家伙,你不要告诉我不知道他的实力几何。”

    纶巾男子微微一笑:“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打什么赌?”黄眉面有警惕,跟这纶巾男子认识了这么多年,他可是清楚对方的花花心思,“你要赌这名为方阳的小子和明月湖的胜负?”

    “不错,你怎么选?”纶巾男子笑道。

    黄眉好好忖度了几分,以他对纶巾男子的了解,既然他说出这话,明显就是极其看好方阳了……难道这小子真的这么厉害?虽然他觉得此事有些猫腻,但理性上还是不认为方阳有着如此实力。

    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团体,尤其还是一个极强的团体,肯定是要求武者在龙榜前百的行列上才行。

    黄眉祖海这么多年卡在101的位置上,对于前百的难入度也是清晰明了,这小子看上去虽然有些手段,但如果说他能够进入到龙榜,跟那些成名许久的高手比,那还是差了不少吧?

    想到此处,他便一咬牙道:“我自然是压明月湖了!你说吧,赌什么!”

    纶巾男子合掌一笑,开心道:“好说,那我就勉为其难看好这方阳的了。等着我赢了,你就去第九层的瀚海间取出三瓶海之精来,我要酿制翻海酒。”

    “你这家伙,动不动就要瀚海的海之精,你知道那里有多危险吗?!”黄眉瞪眼,“而且为什么肯定是你赢,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我们认识百年,打过的赌几十个,我输过吗?”

    听到此话,黄眉当即哑然,一番回想,自己的确是从来都没有胜过这男子。他随即心头浮现出一抹惊骇来,扭头看到方阳的身上。

    那如此说来,这小子真的要赢?

    不提黄眉和纶巾男子的赌约如何,那边方阳一印同镇山台交击,打的一个半斤八两。

    在刚猛的印法之力轰击之下,那镇山台猛烈颤动,虚影变换间,快速缩小而回,再次落到了郑万里的掌心中,不过这本是光芒氤氲的明净印台,上面却是隐隐出现了一道裂纹,明显是受到了重创。

    郑万里心疼不已,愈发大怒:“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