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韩时雨走上来之后,他刚好喝完一瓶雪碧,将空罐一捏,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中央上。

    韩时雨见他有动作时,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虚吃一惊之后,他走上前去,在隔位处坐下。

    两人之间的座位上立着一个瘪了的易拉罐。

    韩时雨试探地问道:“学长?”

    杨末伸手,把手中的盒子举给他。

    韩时雨接过来。

    “手工麻薯,”杨末面不改色地说道,“八十。”

    韩时雨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哦哦”了两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给杨末转过去一百,让他不用找了。

    杨末看着他心情怡悦地拆开包装,边拆还边好奇道:“哥,你也来这里摆摊卖东西?”

    杨末:“没,买多了。”

    杨末点开手机上发来的红包,上面蹦出来的数额是100。

    刚好韩时雨拿出了一个甜点,给他递了过来。

    那雅感十足的花纹纸下犹抱琵笆半遮面的白软糕点看起来十分地诱人食欲。不得不说,无论是包装还是甜品面相都是十分用心的。

    杨末把目光从他手上收回来,说道:“不吃。”

    韩时雨放进自己嘴里咬了一口。

    杨末把剩下的二十元转过去,韩时雨没领。

    他转头看着韩时雨,想起了论坛上今日新料——

    “管院四个牌面,三个富二代,你们到底是喜欢他们的颜还是钱。”

    首大女学生岂是拜金之辈。

    于是下面整齐划一地刷了几层楼的“颜”。

    杨末:“你们家很有钱吗。”

    “还行吧,我妈做企业。”韩时雨边嚼边道,“她给我的生活费挺多的。”

    杨末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

    听到传来的窸窣声,他忍不住又去看一旁吃得欢快的韩时雨。

    突然想起了楼下那只小狗,随手给点食物就黏在人腿边非跟到宿舍楼门口才肯罢休。

    这人方才唱了三首歌。杨末的音乐鉴赏能力一般,听不出是好是坏,调调还不错,场上的反响也挺激烈的。

    他的头上有些汗。

    近了看,杨末才发现他还画了点淡淡的妆。

    杨末伸手,蜷起食指在他描了线的眼角一蹭。这厮倒不像那只小狗一样,勾勾下巴就能反贴上来蹭人。这一触碰之后,他嚼东西的腮帮子一愣,脑袋向旁边一躲。

    韩时雨:“干什么。”

    杨末:“你还会化妆。”

    韩时雨愁眉苦脸道:“别提了。”

    他吃够了,把剩下的塞到盒里放好,继续说:“我是被逼到墙角摁着化的。宿舍里损友看热闹不嫌事大。”

    韩时雨不可思议道:“我这么天生丽质需要化妆吗?”

    杨末:“……”

    手机来了消息。

    嗨得直上云霄的陆有器终于想起来还有个室友了。

    杨末发了一个马上就回,把易拉罐拿走,起身,领着手里的垃圾跟这个天生丽质的帅哥打了个招呼,说道:“先走了。”

    韩时雨叫道:“唉,哥。”

    杨末楼梯下了一半,手腕被拉住,止步,回头看着他。

    韩时雨朝他露出一个笑容,道:“最近忙得有点烦躁……就今天特别开心。”

    杨末:“?”

    “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热闹地方。”韩时雨说道,“我没想到你会来。”

    杨末实话实说道:“不是来看你的。我是被人拉来的。”

    韩时雨笑:“你来了就好啊。”

    杨末轻轻眨了一下眼睫。

    会有人的心情只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变化的吗。

    下面是忙碌的人群,带着牌照的学生工作人员在收拾现场。

    每一个喧哗都是蕴生寂静的。他蛰伏在之前和之后,就像大自然的以余补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