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天后的晚上,韩时雨突然给杨末发消息,说道:“对不起啊学长,最近事情特别多。”

    杨末当时刚洗澡回来,消息已经是30分钟前了。

    韩时雨还发了一条:“那个……我今晚可不可以去你宿舍。”

    杨末奇怪,一边擦头,一边说道:“怎么了。”

    韩时雨秒回,他说:“收留一下我呗。”

    后面跟着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杨末看了一眼请假舍友那空荡荡的床铺,说道:“可以。”

    不到十分钟,韩时雨就来敲门了。顺手带着两大袋从超市买的零食。

    杨末正在做程劭给他布置的题,看到他走进来的时候,把左手大袋放到了桌子上。

    韩时雨:“这袋是辣口味的,哥你应该喜欢吃。”

    杨末点了点头,韩时雨自己找地方坐下。

    周遭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

    韩时雨怕打扰到他,便没说话,静静地在著名的海石公寓踱步参观着。

    他走到放置各种日常生活用品的共用柜子时,在里面的小篮筐里,发现了很多备用药。

    消炎的头孢有许多瓶,还有喉炎宁等专门治嗓子的。韩时雨一挑眉,叫了一声:“哥。”

    杨末:“干什么。”

    韩时雨道:“这桌子上的药,是你的吗?”

    杨末:“嗯。”

    韩时雨走过去,把他桌子上的那袋零食拿了下来,换上另一袋。杨末手指停在键盘上,抬头看着他,问道:“怎么。”

    韩时雨:“扁桃体经常发炎你还吃辣,病从口入知不知道?”

    杨末皱眉,说道:“没事。”

    “不行,”韩时雨拿出手机,在日程上记录什么东西,边输字边道,“以后午饭和晚饭我给你买外卖,严格控制一下你的饮食习惯。”

    “……”杨末没见过给他这么殷勤地倒贴精力和钱的人,黑着脸道,“你怎么跟我爸似的。”

    韩时雨:“就这么定了。”

    杨末:“不可能。”

    韩时雨跟他讨价还价,憋屈了许久,终于从他嘴里挤出个“可以”来。杨末只是想表面敷衍下来,他的惯用手法,背地里仍然是我行我素。

    韩时雨把脑袋侧放在桌子上,看着杨末和屏幕上蹦出来他看不懂的语言文字,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杨末被这灼灼的目光盯着别扭,从架子上拿了一个水杯,摆在了他的眼前,刚好将他的视线挡住。

    韩时雨笑了一声,将水杯拿开,问道:“哥,你饿吗,我定外卖了啊。”

    韩时雨又下订单然后跑下楼去拿外卖,给杨末收拾好筷子和调料,就等他完事过来吃了。

    完全把杨末的事给剩了。

    杨末写完作业便合上电脑走了过来,韩时雨就端着自己的盖饭坐在小凳子上等着他。

    见他把大半的肉全都堆到自己碗里了,杨末忍不住顺手摸了一下韩时雨的脑袋。

    一般男生的头都是摸不得的,里面大概率会装着一个开关,碰一下,本体就该炸了。但是韩时雨似乎很喜欢被杨末摸头,他跟楼底下那只流浪狗的区别就是,他没有尾巴可以摇。

    他坐下来,韩时雨才开吃,他在等着杨末。他说:“饿死我了。”

    杨末问道:“你又被你宿舍通缉了么。”

    韩时雨说道:“没……”

    杨末淡淡道:“那你怎么又无家可归了。”

    “唔,”韩时雨喝了口水,说道,“最近有点事。”

    他说道:“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啊学长,这两天我是真的有事。”

    杨末:“你的意思是说,之前你是故意的?”

    韩时雨:“……”

    他咳了一下,说道:“往事都不重要。”

    杨末静静地看着他。

    杨末分开一次性木筷,说道:“有什么事。”

    韩时雨:“关于旻哥。”

    杨末一想起来就很心情舒畅,说道:“那天揍你那个啊。”

    韩时雨:“哦。”

    韩时雨的话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下,道:“他……一天前跟人打起来了。”

    筷子继续在各式各样的菜品中游动,韩时雨说道:“一天前我们院里办了一个大学生心理讲座。有些人说话太难听了点,他跟人对质……最后互相就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