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有点想那个傻逼了。

    这还是第一次。

    杨末叹了一口气,查看了一下日期,确认只是过了一个星期。

    他觉得一定是自己工作还不够投入,空余才有功夫想这想那。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放,准备和被睡觉。

    就是这时,铃声响了。

    杨末一愣,犹豫片刻,转身又把手机摸回来。

    果然是“管院的流浪狗”。

    杨末手指踌躇在屏幕前许久,他先把房间的灯打开,才同意请求。

    刚一接通,那边便出现了一个狗头。

    是真的狗头。

    小柯基咕咕被当成一只工具狗,一只手把它托在镜头前,它不明其意地探头闻了闻平板的屏幕。

    韩时雨没有露脸,而是伸出另一只手,点了一下躺在桌子上的手机。

    随后,一阵机器男声响起:“这位小哥哥你睡觉了吗。”

    杨末:“。”

    咕咕仍然没有搞清楚状况,朝着平板上的杨末一歪头,两只黑眼睛写满了疑惑,背景配的念白就好像是它在说话一样——

    咕咕“说”道:“我帮你监督着韩时雨,他这一周真的有好好反思。说三遍,他真的有好好反思,他真的有好好反思。”

    “不知道你想他没有,反正他是挺想你的。”

    “你要是抬头,看不见天上有星星,那就是因为他的思念过深,感动得它们都坠落了下来。”

    今天杨末所在的城市是阴天的。

    “你看他的诚心诚意简直是天地可鉴……”

    咕咕身体扭动了一下,抬头不解地看着托着他的韩时雨,被主人又把小脑袋掰正回去。

    咕咕继续“说”道:“所以他让我问问你,你还生不生气了呀。”

    机器念白听起来滑稽又生硬,杨末忍不住嘴角上翘,又强行压回去,说道:“韩时雨你幼不幼稚。”

    韩时雨不说话,继续一只手托着咕咕,另一只手把播放进度条拉回一点,手机再次重复了一遍:“所以他让我问问你,你还生不生气了呀。”

    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事,杨末压根就没实质性的生气过,只是放不下面子的赌气而已。

    杨末无奈,道:“不。”

    韩时雨还是没有露面,出镜的手把进度条又往后拉了几分,手机再次重复道:“不知道你想他没有,反正他是挺想你的。”

    杨末:“……”

    他道:“没有。”

    咕咕直起耳朵看着杨末,歪头。

    进度条再次被拖动:“不知道你想他没有……”

    杨末:“没有。”

    韩时雨再拖进度条。

    “行了,”杨末扶额,还是没把笑忍住,无奈地说了声:“想了。”

    ……

    杨韩期末考试完,进入了高中的第一个暑假。

    韩时雨的脚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于是告别了母亲和咕咕回到自己家里住着。杨韩发现韩时雨又恢复了每天给杨末打一通电话的频率。

    于是她在二人通视频的过程中冒出一个头来,问道:“爸爸!你们和好了呀。”

    韩时雨把她的头摁下去,说道:“啧,什么时候不好过。”

    杨韩指着韩时雨对杨末告状道:“爸爸,这个人在你刚走的那些整天熬夜打游戏,混在零食堆里看电视,还让我……”

    韩时雨连忙把祖宗的嘴捂上。

    ……

    杨韩是极其期盼这次暑假的,虽然杨末不在,但是令她欣喜的是,她要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宠物狗了。

    她约了许嘉和柳祚叶一起。去救助站的路上,杨韩整个人都笼罩着阳光,还哼起了歌来。

    韩时雨十分在意她与柳祚叶在一起的动态,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看一眼。

    这个流浪动物救助站是陆有器联系的,今天他难得有空,也跟着一起来,坐在副驾驶上听着孩子在后面的叽叽喳喳。

    陆有器问道:“杨末还得有多久回来。”

    韩时雨手扶在方向盘上,说道:“还得一个月。”

    陆有器向后一靠,感受着从车窗外吹来的轻风,笑道:“哎,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

    韩时雨:“我也觉得我挺让人羡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