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番未与国公说一声,便用了国公手里的人,国公怕是心生不悦了。”

    “若真是如此,那殿下………”

    “殿下不如今日便去国公府中先与国公服个软?”

    “都给本王住嘴!”景铭本就因为前几日下毒失败一事被他舅公责骂,如今又被这一群幕僚吵得更加头疼。

    有一人继续说道,“殿下,我们此番也是为您着想啊。”

    “属下现如今倒是有一计!”

    景铭揉了揉太阳穴,“说!”

    “现已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再如国公所言一再忍让,怕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若是那人供出了殿下,依照皇上对六殿下的宠爱,殿下怕是……”

    景铭有些不耐烦道,“那依照你的意思,本王该如何?”

    “现如今国公那儿恐怕早就与您不是同一条心了,如今之计应当是逼着国公与您站在同一条线上。”

    “殿下不如直接逼宫罢了!”

    景铭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你说什么?”

    “属下知道有些操之过急。单单凭着殿下手里养着的暗卫是不够的,但陈二公子手里却是握有兵符的……”

    此人话一出,一部分谋士表示了赞成,一部分则反对。

    “够了!”景铭拍案而起,“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吵得本王头疼!”

    “逼宫乃是大事!你们这是想本王谋反吗?”

    “出去!都给本王滚出去!”

    第28章 若梦(28)

    “主子,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将那话说与二殿下了。”

    莫云远先是将手中那枚白棋稳稳落下,然后再看向跪在地上那人,“江游,我曾说过,你不必对我行礼,更不用叫我主子……”

    陆江游固执的说道,“殿下曾救过陆某的命,殿下就是我陆江游的主子。”

    岑止站在莫云远身旁,目不转睛的盯着跪在地上的陆江游。

    莫云远叹了口气,“随你吧,景铭那儿怎么样?”

    “他……拒绝了。”

    “嗯,猜到了,是他的风格。”莫云远将白子落下,棋盘上的黑棋顿时又被白棋围堵着。

    莫云远笑道,“燕离,别忘了我们的赌注。”

    季燕离听了这话表情僵了一下,然后神色专注的望着棋盘,似乎他这一辈子所关心的就是这盘棋了。

    莫云远看向陆江游,“这两天我会将陈国公要送自己小女儿进宫的消息传出,到时你……”

    “属下明白。”

    莫云远轻笑,“你一向能揣测中所有人的心意。”

    说到这儿,莫云远瞧了一眼身旁的岑止,“我与燕离对弈可还有些时间,岑止替我送送江游吧!”

    陆江游没有说话,抬头瞧见岑止一直望着他,却不做表示,问道,“还不走吗?”

    岑止直愣愣的看着陆江游没有注意殿下说的话,直到陆江游盯着他说了那话后才反应过来,马上答道,“是!走,这就是走!”

    “江、游?”季燕离念道,“江湖游人?好名字!”

    “是。”莫云远解释道,“江游原是贡生中的会元,才华横溢,若是他当年参加了殿士,那状元定非他莫属不可,他本应当有大好前程……”

    季燕离听出了莫云远口中的含义,询问道,“可是出了何事?”

    “那一年参与科举的世家子弟极多,他们凭借着徇私舞弊好不容易走到会试,却被江游挡了路,他们见江游无权无势,自然是不愿放过他的!几人仗着家中的身份,先是一起陷害他徇私舞弊,害他入狱!江游那时性子急,怎肯认罪,喧嚣着舞弊的是他们,更是惹怒了那群世家子弟。江游还在狱中,便陷害江游偷拿他们的金银财宝,说那些都是在他屋内搜查出的,人账俱获,又勾结着官府人员要将他处死!”

    “我曾读过他写的文章,很是喜欢,从他所写中看得出他是一位拥有壮志凌云之士,觉得能不应当是众人口中那般,便暗中调查了此事,将他救了出来。他从狱中出来后知是我救下他,便为自己改了名,待在我身边一段时日,知道景铭再召谋士后,便自愿去了他那边,替我打探情报。”

    季燕离听完,了解的点了一下头,“倒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想了下,又问道,“方才见云远似乎是刻意让岑止送陆江游,给他们制造机会,他们俩……”

    不知想起什么,莫云远轻笑了一下,“他们啊……”

    突然,莫云远停了话语,将手中那枚白棋放下,“燕离,你输了!”

    季燕离看着桌案上棋盘,白棋已占领绝大部分棋盘,自己已无子可落了。

    他表情有些微妙的说道,“云远,这盘棋不能算!”

    莫云远有些好笑,“为何不算”

    季燕离继续耍赖道,“就………就方才说起陆公子一事打乱了我的思绪,你是故意的……”

    季燕离越说越心虚,干脆用手胡乱推了几下,将白棋与黑棋混合在了一起说道,“反之……总之就是不能算数的!”

    “我们先前可是说好的,你也答应了,言而无信并非君子!”

    季燕离听了这话先是顿了两秒,然后伸手去扯莫云远的外袍,“在云远这儿,我宁愿当一回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