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个还只是搬到隔壁区,坐个地铁十几分钟。

    放在以前许恣是不怎么理解,又好像能理解一点儿,每次这种时候他都会想到郁侃那对父母,然后想到郁侃的爷爷奶奶,居然养出了一个感性神经密密麻麻的叛逆帅哥。

    忽然感觉胳膊被打了一掌。

    不轻不重。

    许恣转头盯着他。

    “你。”郁侃说一个字就后悔了,强行拐弯,“晚上写作业?”

    “那不然呢。”许恣还看着他。

    郁侃坐回去:“哦。”

    前面司机都憋不住笑了:“你两是不是不熟啊?”

    “我两熟透了。”郁侃说。

    熟透了。

    所以许恣知道郁侃要说什么,郁侃以前说过类似的话,想得他很烦。

    许恣看了眼司机的后脑勺,低下头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风景在往后倒,一栋栋楼一个个人全被甩在后面。

    郁侃在火车站那些情绪消化得差不多了,重新生龙活虎地想别的事,假期最后一天啊,堆积如山的作业们在向广大学子招手看见了吗!

    手机响了声,许恣发来的。

    郁侃毫无防备地点开。

    -没有人会永远留下,没有人会永远分离

    啊。

    郁侃听见了自己加重的呼吸声,几乎没有停顿地问他。

    -那你呢

    他们两可是发小,生死纠缠两肋插刀。

    郁侃知道自己早就擅自把许恣当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并且一厢情愿地当许恣也把他当成生活中的一部分。

    擅自,一厢情愿。

    他被忽然出现在脑海里的两个词刺了一刀,下意识舔上犬牙。

    郁侃看见余光里许恣的黑裤子,手指长而细,捏着手机略显犹豫,半天都没有敲下去。

    车子颠簸了下,他两同时抬头。

    “没事没事,这边减速坡多。”司机说。

    郁侃转头看许恣,许恣在打字,速度挺快,他的手机响了两声。

    -亲人朋友兄弟都这样

    -别看我,快到了

    啊——喘气居然是件这么艰难的事。

    司机就送到路口,更里面的地方太绕了,而且自行车和行人多,他就不进去了。

    “这边空气都比外面好。”司机摇下车窗在外面看了看,“路上人也不多啊,你们这空房子多吗?”

    “不多,满的。”郁侃拿钱给他,“今天都补作业,谁出来晃。”

    司机笑着开走了,车载音响还放得特别大声:“想留不能留才叫寂寞——”

    “没说完温柔只剩,”郁侃跟在许恣后面走,“离,歌!”

    许恣难得没骂他,就是走快了一点。

    “心碎前一秒。”郁侃清了清嗓子,下半句不记得词了,叹了口气。

    许恣就没回头看他,走到天荒地老……

    明明人挺多,隔壁家的奶奶抱着音箱出来跳广场舞了。

    继续走。

    看见卖萝卜饼的,推着小车,一路走一路飘香,但是推车的小哥特别年轻。

    许恣多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小哥印象不好。

    听说他卖的萝卜饼吃了闹肚子。

    许恣抬头,看见家了。

    “等会。”郁侃从后面抓住他的手臂,“走慢点。”

    许恣今天的衬衣袖子挽到了手臂,扣子压着一个边,郁侃的手顺势下滑,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拽到身边。

    “学神。”郁侃说得有点儿快,但是每个字眼儿都很清楚,“亲人朋友兄弟,这里面是不是少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快了,马上了非常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