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一多,粘在脖颈上的药粉就多,用手随便搓搓就是蚯蚓粗细的一大条。由于药粉里掺了鸡蛋清,被水汽一蒸又黏又软,拿在手中很像一条黑黝黝的肉虫子。

    “别动!千万别动!这玩意有点意思啊……我去试试!”看着莲儿的小白手上捧着一条黑乎乎的大虫子,洪涛没笑,突然抓住了莲儿的手,小心翼翼的把黑虫子拿了起来,歪着头想了想,窜出木桶就往外跑。

    “官人、官人、衣服,穿衣服!”被水花溅了一脸的两个小丫头被这个突变吓呆了,等反应过来时驸马已经跑到了房门口,再喊也来不及了,追出去更不可能,她们俩也啥都没穿。

    等两个小丫头穿上衣服,再拿着衣服追出去,驸马已经光着屁股蹲在了炼焦炉边,正拿着那条黑虫子在炉壁上烘烤呢,身后还远远的围着几个守夜班的工匠。

    他们也搞不清楚这位驸马又犯什么病了,为啥要光着屁股跑出来蹲在炉边。难道又在驱邪?真保不齐,这位不是凡人啊,咱还是远远看着吧。

    “哈哈哈……嘿嘿嘿……说吧,你们俩想要什么,只要官人能办到绝对给。你们真是福星,可帮了官人大忙啦!”

    依靠炼焦炉壁的温度,软肉虫很快就硬了,然后被放到一块耐火砖上点燃。看着那朵燃烧的不疾不徐的小火球,洪涛笑得都快岔气了,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看着,一把抱起莲儿先在脸蛋上亲一口,然后再把紫菊也抱起来如法炮制。

    之前的试验之所以不成功,并不是成分配比问题,而是惯性思维作祟。用作发射药时,追求的是燃烧充分且剧烈,这样才能在短时间产生大量的气体,把炮弹推出去。

    但用作推进药剂时,需求变了,不需要太剧烈的燃烧,所以颗粒化没意义了。只需要把药粉弄的越细致、越紧密越好,只要成分恒定,药粉就会按照一定速度燃烧。

    至于说怎么保证成分相对恒定,莲儿的办法就很合理,把药粉弄成固体条状不就成了,不管运输途中如何颠簸,只要别把药条弄碎,成分必然是恒定的。

    最让洪涛惊喜的是,这个办法不仅合理还便捷,药条里假如少量粘合剂即可,基本不会增加成本。

    “……我想和官人做功课……”即便是在夜里,莲儿的脸也能看出是红的,一边说一边把头低了下去藏在胸口,就这还没忘了把一件中单先给自家官人披上。

    “我也想……”紧接着就是紫菊,她学得还真像,但是缺了莲儿那种发自内心的期望感觉,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好像做功课是个很好玩的游戏。

    “……7月份你就满15了吧?”停了好几秒钟洪涛才张嘴说话,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奴家去年就满15了,都是官人说虚岁不算,人家哪儿虚了!”一提起年纪问题莲儿就要发飙。

    自己明明已经15岁了,可驸马非说是虚岁,然后就是什么太阳转、月亮转的,直到把脑子转乱了为止,目的就是拖着不和自己圆房,可恨至极!

    “好吧,不虚就不虚。走,我们回府,紫菊去和黄大人知会一声,就说官人我偶感风寒,明日休息,后天继续!”

    看到莲儿如此坚定,洪涛都不好意思再推诿了。况且刚才碎嘴子病再次发作,已经答应了只要能给就必须给,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既然早晚都得吃,也不差这一个月,干脆就吃了吧,免得惹得小丫头整天和怨妇似的。至于说吃一个才15岁的小姑娘会不会有负罪感,洪涛是这么想的:

    谁去问问苏家那几位大文豪,还有王安石、司马光、包拯、岳飞这些历史名人,看看他们有没有负罪感,他们有自己就有,他们没有自己也没有。谁让咱已经是宋朝人了呢,在这个方面必须入乡随俗。

    这一晚紫菊变成了在一边伺候的人,莲儿则成了被伺候的。对于这个戏码洪涛也入乡随俗了,连和公主行房身边都得有搬大腿推屁股的,一个小丫鬟岂能免俗。

    这也算是古代的性启蒙教育吧,否则一没网站、二没光盘的,她们也没机会学。宸娘依旧是被排除在外屋,听听墙根得了,这么小年纪看多了长针眼。

    “官人该起床跑步了,平时不是常说贵在坚持、不许贪睡嘛。”要说这个年代的女人真是温柔贤淑到了无可复加,几个小时前还咬牙皱眉的忍着疼痛满足男人的欲望,几个小时之后也不敢贪睡,早早就得起来去厨房看看早饭是否合口,该干的家务一样不能少。

    “怎么还是官人呢,是不是该改口了?”听着小丫头的轻声细语、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青春气息,洪涛觉得还可以来个早自习,哪怕因为疼痛未消不能真刀真枪,搂搂抱抱也是很享受的。

    “郎君……嘻嘻嘻……”莲儿也很享受有人关爱的感觉,只是初为人妇还有些不太习惯,叫的生硬,还忍不住要笑出声。

    “太不严肃了,必须惩罚!”就算莲儿不笑洪涛也能找到借口上下其手,莲儿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两下,就捂着透红的脸蛋越喘气息越重,全身宣告失守。

    “呀!羞羞……禀官人,富经理在前厅求见……要不奴家说官人去了宫里,打发她明日再来?”此时房门开了一条缝,紫菊侧身挤了进来,看到床上的一幕先轻啐了一口,然后才轻声禀明来意。

    “万万不可,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禀告了有可能挨句骂,但官人不会真恼,擅作主张不禀告,官人会真恼的。去吧,让富经理到书房稍坐。”

    洪涛本来还想哀叹一下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洞房第二天早上就有人打搅,但听了紫菊的话立刻就是一激灵。

    这种苗头可不好,现在自己身边总共也没十个可用之人,府上的下人就开始拿谱了,以后产业搞大了她们还不飞上天啊。

    有时候坏事的不是主将、也不是皇帝,更多是一些自以为是的家将、宦官和基层官员,看似是个小问题,但影响巨大。

    “奴婢知错了……”这是紫菊入驸马府以来第一次被当面训斥,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低着头眼泪就吧嗒吧嗒下来了。

    “哭什么,官人又没说错,早就和你说过不要把宫里的习惯带着。去帮官人梳洗,我去回富经理。”

    好像女人都有这么一种转变,莲儿仅仅隔了一夜就从嘻嘻哈哈啥也不想的小丫鬟变成了能替夫君分忧的女主人,不光说话语气变了,就连性格也变了,居然会御下之术,还是无师自通的。

    第169章 家事不平

    “委屈了?”莲儿走了,紫菊端着脸盆帮洪涛擦脸,眼睛里还不时有泪水涌出来。

    “……”没有回答,只有摇头,显然还是感到委屈。

    “过些日子官人可能要去赴任,莲儿自然要跟在身边,你和绿荷必须留一个照顾公主。说说看,你是愿意留下呢,还是愿意跟着官人去任上。那里的条件应该没有京城好,吃穿用度都要艰苦些。想好了再回复,不管留还是走官人都不会记恨。”看公主的意思,这个小丫鬟早晚也得塞到自己床上来,早哄总比临上轿现扎耳朵眼有效。

    “奴家要跟着官人当秘书,以后也要像莲儿姐那样伺候官人一辈子……”听到以后的生活可能要有很大变动,紫菊的眼泪立马就没了,只想了一两秒钟就做出坚定的答复,还是有榜样可循的。

    “那可不能总噘嘴掉眼泪,官人我喜欢莲儿那样有话直说整天笑呵呵的性子,府上也不会像宫里那般复杂,不用动那么多心思,明白了吗?”

    紫菊虽然是妹妹,但她比姐姐的心眼要多不少,很会看人下菜碟。和莲儿比她聪明多了,也乖巧的多。整天小脑袋里都在琢磨算计,那句话该说、该如何说之类的事儿。

    这些习惯并不算错误,也说不上性格缺陷,换个环境的话很可能要算优点。可是这些小伎俩在洪涛眼中真不吃香,他非常不愿意家里出现一个功于心计的人。幸好紫菊的年纪还小,这种从小养成的自保习惯只要想改还是可以改的。

    “……奴家明白,以后再也不敢了。”被自家主人看的这么通透,让紫菊后背阵阵发凉、脑门上出了一层虚汗。

    不过她有一个优点,就是如水一般的顺滑,遇到阻拦就知道拐弯,从来不去硬顶。这一点莲儿就不太灵活,据说以前没少因为顶嘴被驸马打骂,就连王嬷嬷有时候也会被她的小性子惹急,还是一顿揍。

    “恩,去厨房通知一声中午吃鱼脍和天妇罗,富经理也留下吃午饭。”想让一个人改变从小养成的习惯是个漫长的过程,一次不能批评得太狠,只要时不常提点几句就够了。

    富姬来府上肯定是为再次带货出境的事,目前她还走不了,因为米囊子花刚刚开始大规模割苞,估计再等一旬花膏才能炼制出来。

    富姬这次又换了一个造型,不再是衣着华贵的贵妇,改成了麻衣麻裤的短打扮。头发被一块方巾包裹,像道士又不是道士,很男性化,要是再戴一顶斗笠,不仔细看还真分不出雌雄。

    “姬在边寨所见没有锦衣玉带者,那些腰缠万贯的粮商也全是素衣。边寨有边寨的规矩,姬不想被当地人视为初出茅庐的新手,就必须有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