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它的模样和食盐很像,所以洪涛对这类化合物管理的非常严格,外人别说碰,见都见不到,甚至大部分人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个玩意。

    当初为了证明这玩意有毒,洪涛特意带着青年团到马尾城附近的山林里做过几次试验。那里经常有大群的野猪出没,还有很多山鸡,它们就成了洪涛的实验对象。

    试验方法很简单,就是把亚硝酸钠放到一片空地上用水淋湿,然后走远藏起来观察。动物也需要摄入一定数量盐分,大自然里也有这种地方。比如说羊群、牛群经常会跑到河边去舔舐某块土壤或者岩石,那就是富含盐分的地方。

    现在有了现成的咸盐,动物们哪儿知道它是假的啊,上去就是一顿舔,还互相抢着舔。结果不言而喻,谁舔得多谁就死得快,不用太多,两克足矣。

    中毒者大概过半个时辰就会出现头晕、恶心、气短、心悸的症状,如果得不到解毒剂很快就会昏迷,最终呼吸衰竭死亡。

    那两克盐有多少呢?举个比较直观的例子,啤酒瓶盖装满盐别冒尖大约五克。用矿泉水瓶盖子,装满不冒尖大约是十克。

    洪涛也曾经偷偷做过人体试验,一瓮水里融入三十克左右亚硝酸钠,味道上没有特别大的变化,不仔细品尝根本意识不到。

    但喝过这瓮水的七八个夏人战俘皆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中毒现象,轻的呕吐、头晕、心悸,重的干脆就手脚发青晕了,不及时洗胃的话绝大部分人活不过四个时辰。

    王大和王二带着两袋子三斤多亚硝酸钠,她们要把这些毒药都放入乌鞘岭夏人守军的水池。

    要说李元昊那个精通军事的叔叔确实挺有才的,他设计的这座关隘不光易守难攻,还不怕长时间对峙。

    因为他在悬崖上挖了两个蓄水池,不管南面打得如何热闹,守军都能从北侧用绳索拴着容器坠下古浪河打水灌满这个池子,就又能坚守很多天了。

    只是这位皇叔没想到会有一种没有异味、能溶于水、毒性还这么大的毒药出现。这样一来的话,他特意发明的蓄水池就成了催命池。

    “那你说王大会成功吗?上面有十多个岩洞,具体哪个是蓄水池讹力命也没亲自上去看过,万一被发现,你以后可能就没有大姐和二姐了。”

    洪涛倒是不担心毒药的毒性,也不怕夏人不喝水,只是担心王大和王二太死心眼,事不可为还非要去做。

    “没有官人,宸娘和姐姐哥哥们这辈子也过不上此等日子,学不到那么多学识,为官人死也是应该的。许老师说士为知己者死乃做人的最高境界,死而无憾。”宸娘又把许东来抬了出来,说得还挺动情,挥舞这小拳头就差喊口号了。

    “假如官人是要利用你们牟利呢?”宸娘的表现让洪涛仿佛看到了后世里的某种小将,玩人的最高境界莫过如此。

    和那些前辈比起来自己还很业余,人家能把青年人、成年人蛊惑得如醉如痴,父子、夫妻都能舍弃亲情,自己只能从孩子开始,这就是专业和业务的差距啊!

    “官人对我等最好,胜过亲生父母,不会如此的……”这个问题把宸娘给难住了,知识再多、教育再深,毕竟年纪还小,阅历这个玩意没法速成。一旦涉及到人性层次,她的脑子就不太够用。

    “就算利用,也是我等心甘情愿。官人莫要记挂,王大回来了,幸不辱命。”洪涛对宸娘的回答不太满意,太不理直气壮了。但帐外又传来了另一个答案,声音虽小,语气却很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你们的胆子越来越大,敢偷听官人说话!”这个答案才是洪涛想听的,但又不能显得太浅薄,还要板着脸教训。

    “蒋指挥带人正在准备明早的战事,让我等回来问问官人是否还有吩咐。”王大和王二像两只黑猫般的顺着帐篷缝钻了进来,单腿跪在床铺前,把声音压得很低。

    “大姐、二姐,夏人的营地里是啥样子?”宸娘看着王大和王大那张被油彩画的花里胡哨的脸,又开始兴奋了。

    “这是被发现了?”王大和王二没搭理宸娘的问题,洪涛同样不关注这个好奇心太大的小丫头,他伸手摸向了王二的胸口,还在上面捏了捏。

    “有个家伙起夜和她撞了个正脸,让我从背后抹了脖子,一腔臭血全流到孩儿身上,袖子里更多,晦气!”王二丝毫没有闪避,或者说她根本没个意识。

    “山坡下面有条小溪,去洗洗换身衣服。要注意躲着点外人,你们都是大人了,以后要有男女之别。今晚怕是不能睡了,明日上路之后在箱车里忍忍吧。”

    洪涛没那么龌龊,连养女的便宜都占。他是发现王二胸口的衣服上有些暗色的痕迹,这才伸手去摸一摸是不是血迹。但手一碰到王二的胸,就发觉自己的动作不太妥当。

    第335章 兵不血刃

    她们已经不是那些光着屁股跟自己在金明池里游泳的小孩子,该有的地方都有了,以后这种过于亲昵的动作还是少作为好。

    除了自己之外,还要提醒她们也得有这种概念。这些孩子从小就是姐弟住在一起很少接触外人,对性别这个玩意概念不是太清晰。

    洪涛就见过不止一次,她们在和特种兵训练时遇到内急根本不避人,稍微走两步蹲下就解。也就是特种兵们太忌惮她们的身份不敢有非分之想,否则早就该出事儿了。

    “我也要洗澡……”宸娘也一咕噜爬起来跟着王大王二出去了,洗澡是假,想听故事是真。

    “女孩子多了也是大麻烦,光找夫婿就得让本官愁白了头发。”洪涛倒不担心大冷天的去溪水里洗澡会生病,她们的身体素质是从小练出来的,比自己这幅皮囊强多了。

    在马尾城跟随特种兵训练时,即便在冬日里隔几天也得来次雪地裸奔,不光不惧寒冷,还要跑出汗来才允许穿上衣服。

    但是随着孩子们的年纪越来越大,另一个问题就无法避免了。男孩还好说,让他们自己踅摸去,实在太笨找不到媳妇就从姐妹里找个合适的娶了,反正也没有血缘关系。

    但这些孩子的男女比例太偏,大多数女孩子都只能便宜外人。万一她们找回来个高俅那样的玩意,自己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一想起这个问题洪涛就觉得有些困,凡是碰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儿,他的第一选择就是躲避。睡吧,睡着了就啥都不想了,要是再能做个美梦就是赚啊。

    至于说真有个叫蔡京的女婿咋办,洪涛觉得遇到的人不同,每个人的生活轨迹也应该会改变的。实在改不过来,就找在湟州招收的儿童团出手,让她们找机会弄死个把女婿也不是难事。

    洪涛这一觉睡得挺实,作为新军的副指挥蒋二郎在前面一直没回来,三把手王大觉得自家官人劳累了一夜,多睡会儿必须不违反军法,所以别人都把军帐收拾好了,唯独洪涛还在帐篷里打呼噜。

    “嗨,丫头,什么时辰了?”洪涛是被热醒的,高原上的阳光非常毒辣,帐篷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睁开眼时满脑袋都是汗。

    “嗯……想是该正午了吧,我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巳时。官人的呼噜打得好响,教教宸娘,我也想学。”

    热的原因不光是太阳足和帐篷不通气,睡袋里还多了一个人。宸娘不知道啥时候也钻了进来,拿自己的胳膊当枕头睡得正香,还流口水!

    “不学好,打呼噜有什么可学的。以后要是你也打呼噜,就不要和官人一个帐子。怎么又不穿衣服?官人昨晚不是才说过要男女有别!”

    洪涛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要学打呼噜的,刚想起身又把睡袋盖了回去。宸娘就像个剥光了壳的鸡蛋,身上皮肤那叫一个白嫩,不忍直视。

    “官人和主母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说这是最好的睡眠嘛,还有莲儿姐和官人睡觉的时候也不穿衣服,为何宸娘就要穿呢?难道官人不喜欢宸娘了!”

    和女人讲理很难,和一个半知不解还耳濡目染了许多的小女人讲理就更难了,有些问题问得你都没法回答。

    “喜欢、喜欢,来来来,穿上衣服去给官人打水。”洪涛决定结束这次谈话,这是自作自受,谁也没法怪。

    “大人可算醒了,王大她们已经攻上去了,但小娘子不让叫醒大人,属下只能在这里干着急。”刚钻出帐篷,懒腰还没伸完黄蜂就出现在身后,而且无声无息。

    “王大是副指挥使,代替本官下令也不为过……但你就不会想个办法吵醒本官?”这一觉睡得真舒服,身上每个骨头节都在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