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然冷冷一声:“夫君?”

    谨离微怔:“主子,您到底是怎么了?”

    顾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又看了眼殿外,说:“本宫没问你这个。”

    谨离顿了顿:“那主子您问的是谁?”

    顾君然不理她,自己想了会儿,忽然说:“她是本宫的玩物,就像是踏雪,也像那只虎,就是一个玩物,不值得本宫费心。”

    谨离这下想明白了。

    主子应该说的是六殿下。

    可……

    玩物?

    顾君然像是为了让自己相信,说服自己一般,重复一遍:“对,不值得本宫费心!”

    谨离呆愣道:“主子您说的是,不值得费心。”

    顾君然听到她也这么说,原本舒展开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冷冷的看了谨离一眼:“你说什么?”

    谨离呆愣了片刻,顿时不敢说话了。

    不禁心中腹诽:合着只能主子说,不能旁人说?

    “她……她……”顾君然不悦的喃喃了两声,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过了会儿。

    顾君然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她越想越心闷,最后气道:“本宫……倒开始不喜欢她了。”

    谨离:“……”

    谨离轻咳一声,主子怎么忽然这么纠结?按理说,她明明一直口口声声喊六殿下儿子,这当母亲的,否认自己儿子的婚事,不也是理所应当的么?

    怎么一会儿玩物,一会儿不喜欢的,这倒反而让她有些惊讶了。

    毕竟她以往从来没见过主子这般模样。

    顾君然自己又想了会儿,依旧是眉头紧皱的模样。

    她也不说话,谨离也不知道她在生着什么闷气。

    过了许久,见顾君然没有吩咐,谨离便自个儿退了出去。

    顾君然一直到了夜里,心情都不见好,她躺下之后,殿门缓缓开了个小缝。

    小太监悄无声息的进来,顾君然听到门声响,便从床上坐起身来了。

    那小太监身形比较高大,进来之后单漆跪地:“参见主子!”

    声音虽然压低了些,却依旧有些铿锵有力的味道。

    顾君然抬头问他:“都打探到什么了?”

    小太监行完礼,站起身来,犹豫道:“老主子催您回去……”

    顾君然微怔,随即不耐烦的道:“不是说,让你和他说,等我忙完了便回去了么。”

    小太监一顿,又恭敬道:“只是,您上回也是这么说的,上上回……也是这么说的。”

    顾君然皱眉:“你想说什么?”

    小太监连忙道:“老主子他让卑职告诉你,他想你了。”

    顾君然顿了顿,轻生一笑:“他又不是第一回这么说了。”

    小太监又连忙说:“老主子说了,您若是不肯回去,他许多局面都难以收拾……”

    顾君然默了会儿,开始有些不耐烦:“他不是还有个儿子么?”

    小太监一愣。

    “虽说为人是冒进了些,也好大喜功了些,但也总比畏畏缩缩要强。”顾君然微笑,淡声道:“你觉得呢?”

    “这个……”小太监连忙说:“卑职不知道。”

    顾君然冷笑着看他一眼:“你回去告诉他,等我忙完了便回去了,眼下……”她眸色敛了敛,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我还不能走,大局尚未定。”

    小太监又犹豫:“只是……这,卑职没法跟老主子交代。”

    顾君然轻飘飘的道:“你把我的话照说不就得了。”

    小太监只能拱手:“是。”

    顾君然揉了揉额头:“方才问你话——”

    “哦,是!”小太监反应过来,说道:“南齐王宫那边有些动静。”

    顾君然挑眉:“嗯?”

    “在南齐的探子来报,说从王宫里,出来了一些暗卫,他们似乎……”

    顾君然问他:“继续说。”

    “他们似乎全都做了商人打扮,往魏国的方向来了,而且……”他又一停顿,才说:“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南齐那边已经对他们沿途监视,只要他们一到了魏国境内,卑职便来对您禀报。”

    顾君然想了片刻,道:“知道了。”

    他看向顾君然:“这事儿,要不要同老主子那边说?”

    顾君然淡淡看向他:“不必说。”

    “只是此事透着诡异,如今魏帝这边尚未表态,不知是割地还是要打,南齐那边有异动,指不定关乎战事。”

    顾君然冷冷一声:“我说了,不必说。”

    小太监惊了一惊。

    “南齐暗卫此行是为了她。”顾君然皱了皱眉头,又停顿片刻,道:“无关战事,况且父亲不是早有准备么?你又急什么?”

    小太监道:“是……”

    过了会儿,顾君然又问:“还有么?”

    他想了想,又说:“陈芳菲这几日,搬到了三皇子给她置办的宅院里,前几日三皇子还带她去见了京兆尹,不过似乎京兆尹没理,后来三皇子又带她去了刑部尚书那里,不过几人是在屋中密谈,我们的人没听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