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方皱皱眉,不愿在这种事上纠缠,正要吩咐克蕾雅付账,那知道格兰特一把制止他:“385。”

    “什么?”司机瞪直双眼:“385?你逗我呢。”

    “不乐意?那你就带我们去仲裁机构吧,我相信他们会做出公正判决的。”格兰特抱着双臂坐回座椅上,一副你看着办的悠哉表情:“唐方,你是本地人,告诉他仲裁机构在哪儿,我倒要看看,咱们这位连计价器都不开的司机师傅,会有什么说道。”

    司机一脸铁青,因为每个贵族领地的经济状况不同,服务行业的定价标准也是不同。在雷克托,商人们痛宰外地游客已经成了一种行业潜规则,外地游客势单力孤,来此多是为了休闲旅游寻开心,一般情况下,被宰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英姿勃发,一脸正气的家伙竟然是个小气鬼,385?打发要饭的呢。

    这时,格兰特又望了一眼窗外,漫不经心地说道:“嗯,天快黑了,仲裁机构快关门了吧,要是再拖下去,那就只能等明天了。”

    司机的脸色一连变了数回,最后一咬牙:“3000!”他可不认为后面这几个家伙会负担他的伙食费、住宿费还有停车费,更何况会耽误明天的生意,晚上老婆也会担心。

    还有,天知道这几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尤其是那个长着满脸横肉的汉子,胳膊比他大腿还粗。卡罗内斯堡不似奥罗维亚,这里晚上可不怎么太平。

    格兰特看都没看他一眼:“500。”

    “2000!2000总行了吧?”

    “500。”

    司机急了:“1500,这可是良心价。”

    “500。”格兰特仍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语气。

    可怜的司机师傅快哭了,一张脸皱成苦菜花:“1200,1200吧。”

    格兰特眯眼打量他一阵,随手从兜里捻出一张纸币:“1000,要就拿着,不要,明儿一早,咱仲裁所门口见。”

    司机颤巍巍的接过那张纸币,此时此刻,他是满肚子的委屈,本以为捡到个好活,可以好好敲回竹杠,却没想到这几个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居然如此抠门。从奥罗维亚到卡罗内斯堡,1000yd只能算是大众价,这跟自己杀价的小子实在是太精明了。

    “嘭,嘭,嘭。”后面传来一阵关门声,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5人下车,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方向盘一打,油门一踩,计程车“呜”的一声,逃也似的消失在街角。

    “格兰特,你是个男人吗?怎么婆婆妈妈的。”豪森刚一下车便嚷嚷起来。

    “你懂个屁。”格兰特使劲瞪了他一眼:“那家伙摆明将咱们当成冤大头了,给1000都算是便宜他了,要不是你们着急,我非要杀到500,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真是个娘们儿。”豪森不以为然。不想身后阿罗斯却是冷哼一声:“不然跟你一样?在拳坛混了那么多钱,到头来连买双袜子的钱都没剩下。”

    “我呸!要不是……要不是帝国冻结了我的账户……一双袜子还是买的起的。”

    这话惹得克蕾雅一阵莞尔,某种意义上讲,这豪森还真是个人才。她旁边的唐方却是一瞬间想到了许多。毫无疑问,格兰特是个忠勇正直,有情有义的男人,更难能可贵的是,工作认真细致,作为一名副舰长非常称职。

    如今看来,这家伙还有另一个“优点”,吝啬,是个不折不扣的守财奴。自己可是从克罗坦的“银河军备研发中心”与“索麦隆”弄到一大批值钱的研究资料,以后肯定是要去黑市脱手的,在议价环节上,格兰特倒是一个合适的谈判人选。

    在公寓楼下耽搁一会儿,唐方带着几人来到6楼,走廊里已经亮起了灯光,照在地板上反射出一层霜华。

    “啪嗒,啪嗒……”5人的脚步声响彻走廊。

    少时,来到一个号牌“607”的房间外,唐方缓缓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好半天不闻回应,他皱皱眉,举起手又敲了敲,依旧是没有应答。

    “唐芸,唐芸……”这次,他直接呼唤起唐芸的名字。

    10秒,15秒,20秒……房间里静悄悄的。

    现在已是傍晚时分,照理讲唐芸早该回家了,难不成今天在同学那里过夜?或者说正在参加社团活动,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就在他沉吟不语,犹豫着要不要去学校找她的时候,隔壁房间的门开了,一个光着上身,腰缠浴巾,脸上长了一圈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还没等看清是谁,张口就是一通骂:“吵什么吵,叫魂呢?”

    阿罗斯皱皱眉,抬头望了他一眼:“这间屋子的是主人呢?”

    “死了!”络腮胡一脸不耐地答道。

    死了?唐芸死了?唐方瞳孔一缩,脸上霎时间阴云密布。

    豪森一个箭步冲将过去,一把扯出络腮胡,右手捏住他的脖子,“嘭”的一声贴在墙上:“你再说一遍!”

    络腮胡男子双脚凌空踢踏,一双手扳住豪森的手腕使劲挣扎着,然而,不管他怎么挣动,那双粗糙的大手就像一道铁钳,死死箍在他的喉咙上。

    “豪森,放开他。”这时,唐方寒着脸走过来,望着络腮胡子道:“老托什,你可还认得我?”

    第219章 唐芸的下落

    眼前这个长着一脸络腮胡子的家伙是个老光棍,同唐岩的父母一样,是鲁德矿业的一名雇员。唐岩16岁那年,在陇珥星工作的双亲不幸死于一场矿难,给兄弟姐妹留下的,只有一笔微不足道的抚恤金,以及这栋老房子。

    想当年这嘴上无德的老家伙没少说风凉话,经常惹得唐林、唐芸两人哇哇大哭。

    “咚”豪森松开手,老托什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喘息着,好半天方才缓过一口气,抬头仔细打量唐方一眼:“你……你是唐……唐岩?你还活着?”

    “我只问你,唐芸呢?”唐方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冷冷说道。

    老托什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能从军队活着回来,再瞧瞧一脸凶神恶煞的豪森,不禁心中一凛:“唐……唐芸她……她……她应该是去了文登巴特。”

    “去了文登巴特?”唐方一愣,家里没人,电话无回应,没想到竟是出了远门。

    文登巴特距离卡罗内斯堡差不多有3000多公里路程,是雷克托的政治中心,总督罗杰·菲利特处理日常政务的地方,同时也是纳兰军事学院的所在地。

    莫非……唐芸是去找唐林了?想到这里,唐方将注意力转到系统空间:“艾玛,能够通过卫星网络筛选到可用信息吗?”

    “指挥官,请稍后……”大约10秒钟的功夫,脑海中传来艾玛的回应:“指挥官,已检索到一则有用信息,文登巴特一家旅馆中记录有唐芸的入住信息。”

    “还真去了文登巴特。”唐方屏退艾玛,再次望向老托什:“她说去哪儿干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