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9月生人,爱纠结,爱干净,爱患得患失,还有一些强迫症。他想出人头地,从此平步青云,连长、营长、旅长、师长一路爬上去,然后回到家乡,可以硬气的踩着本·基斯那个老东西的脑袋,让他从自己眼前滚蛋。

    可以为父母带来优质的生活,好好奚落一下那些趋炎附势的可恶亲戚们,扇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然而,很多时候,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繁星当空的时候,他会觉得这些很没意义。这样的自己,同那些官员又有什么不同?又能得到什么?单纯只为解恨?只为报复?这样的人生有意义吗?

    就在白浩迷失了人生方向的时候,他进入了学院,1个多月的军校生涯,让他深刻的懂得了什么叫无奈。

    有一种人权倾朝野,有一种人肆无忌惮,有一种人如万仞巨峰那样高不可攀,有一种人从不会低头看一眼脚下。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贵族!

    年轻气盛的白浩又一次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他要改变这个国家,靠他的双手,他的努力,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好好学习,努力奋斗,成为一名将军,一位元帅,然后从内部,改变这个国家,这个社会,让太阳的光芒照进人的心里,让自由的音符响彻蒙亚每一个角落。

    很崇高的理想,很热血的决意,但白浩优柔寡断的性格再一次让他失去了前行的动力。一个平民军官,没有背景,没有资历,想凭借一己之力改变整个帝国,甚至社会风气,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更不要说这个过程会得罪很多很多的达官贵人,兴许理想还没达到,人就已经下了地狱。

    白浩时常扪心自问,凭什么?凭什么是我?凭什么我要螳臂当车,同整个腐朽堕落的贵族阶级作对?成为他们的一员不好么?可以过奢靡的生活,上漂亮的女人,欺负那些看不惯的平民,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可这样又有什么意义?被社会同化,成为污水沟里一只肥头大耳的蛆虫?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守护,坚持,梦想,善良,公正……丢弃这些,男人活着还有什么价值?他时常告诫自己,既然下面多了一块肉,站着撒尿,就要拿出冲垮长城的气势,躺在床上,也要有捅破天空的觉悟。但……

    “白浩,你在想什么?给,拿着。”

    熟悉的声音传来,白浩一抬头,空中飞来一道金属灰,接在手里一瞧,是一把-505军刀突击步枪。

    “哥?”扔枪的人是白飞,白浩的孪生哥哥。或许因为孪生的缘故,每次看到白飞,白浩就仿佛看到了自己。

    作为哥哥,白飞虽然一直努力地让自己表现的更成熟,但是白浩心里清楚,他跟自己一样,同样的优柔寡断,同样的迷失了方向。

    或许,这就是孪生兄弟的宿命吧,白浩时常这样感叹。

    “愣着干什么?队长让我们断后,掩护其他同学撤退。”白飞见他还在犹豫,忍不住一把拉起他的手,急急忙忙朝着室内射击场另一头的连接通道跑去。

    望着前方乱成一团的贵族学员,白浩心怀不满地嘟囔道:“为什么?不管是在指挥,还是在训练成绩上,我们都是全队最强者,哥哥你的射击天赋,几乎超越了队长。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保护他们,而不是他们保护我们?”

    “白浩,不要这么孩子气。”白飞扳起脸来:“为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因为他们的爹妈是贵族、官员、名流,而我们,只是卑微无能的平民。”

    第268章 觉醒

    “哥,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其实你也在不忿,在委屈。”白浩扭头望了一眼窗外,一些身负火焰背囊的陌生士兵正在朝射击场所在的楼层快速移动。

    “不忿如何?委屈又如何?”白飞的话里透着浓浓的无奈。

    白浩沉默了,白飞说的对,不忿能怎么样?委屈又能怎么样?不管他们了,自己逃命?那岂不成了逃兵,不但连累家人,还会身败名裂。遵守命令保护那些贵族子弟离去?就算这一次命大活下来,那以后呢?一旦上了前线战场,军队高层会不会再次因为身份的差异,而区别对待,随意牺牲兄弟两人?

    这不把平民当人看的国家,有什么好留恋的,干脆加入反抗军,但……反抗军真的可以推翻帝国吗?那什么十二位领袖,真像传言中那样正直忠义吗?

    就在他的心中进行激烈思想斗争的时候,白飞已经带着他跑到连接走廊的入口。整个特种兵学员队,共93人,平民学员只有寥寥8人。

    正是这8人,担负的却是九死一生的断后任务,其余85名贵族子弟正在从四面八方涌进连接通道。

    他们有的刚睡醒,有的嘴上沾着鱼子酱,有的兜里鼓鼓囊囊装着赌博迎来的纸钞……

    射击场的另一头已经出现敌军士兵的身影,白浩不由得握了握手中的枪。

    “走。”当哈罗德一只手臂夹着上衣,一只手提着长裤,屁滚尿流的从浴室跑过来的时候,队长霍齐亚·乔治这才朝旁边半蹲在地上,负责警戒的8名平民学员说道。

    “比利,兰科,田口惠太,契科夫,你们4个去安放黏性炸弹,准备炸断连接通道。”

    “白浩,白飞,克里斯钦,巴克,你们4个断后,负责狙击来敌。”

    “go,go,go。”

    霍齐亚声音才落,“哗,哗……”射击场两侧的玻璃窗被打碎,6名身负喷射背囊,手里握着两把大号手枪的陌生士兵杀入。

    “嘭,嘭,嘭……”只听几声枪响,一颗带电弹丸直接贯穿克里斯钦的胸口,留下一个鲜血淋漓的大洞。

    “啊……”旁边巴克使劲扣动手中扳机,白飞亦是边往后退,边开枪扫射。

    另一边,比利、兰科等4人亦是加快安放粘性炸弹的进程。

    “叮叮当当……”白飞的射击水平的确很高,2名收割者竟然被他的攻击限制住,虽然-505军刀的小口径子弹无法对他们造成有效杀伤,却可以干扰他们射击。

    “啊。”左翼传来一声惨叫,是比利,他被一枚弹丸打穿了胸腹。

    “哼。”侧面又传来一声闷哼,田口惠太捂着大腿倒了下去,鲜血转眼染红了周围地面。

    旁边,巴克直挺挺向后倒去,他的头被轰成了烂西瓜。

    负责断后的只剩白浩与白飞两个人。

    就在这时,“叮”电梯门打开,终于轮到最后一拨人撤离。

    “白浩,兰科,契科夫,快走。”白飞使劲向着通道口丢出一枚手雷,又扫出一梭子子弹,继而快速朝着电梯间跑去。

    “咻,咻……”弹丸由身后飞来,契科夫惨哼一声,扑倒在地,然后是兰科。

    只有白浩与白飞二人平安无事的来到电梯口,白浩松了一口气,刚要往里走,突然,一只手拦住了他,霍齐亚的脸由门后探出,指着电梯前方5米处被裤子绊倒,正奋力往前爬的哈罗德:“你们俩,谁去帮帮他。”

    “我去。”

    白浩只觉背后一股大力涌来,将他整个人推进电梯间。

    “哥……”

    “放心,我命硬着呢。”说完,白飞一个箭步窜出的同时,又将一枚闪光弹丢向爆炸刚刚平息的走廊入口,然后一把捞起几乎全身赤裸的哈罗德,搀着他快步走向电梯间。

    “咻咻……”身后弹丸飙射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