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5……每片叶子的颜色都不同,不是依米花是什么?”

    玲珑说道:“夏洛特小姐没有说。”

    唐芸走近几分,俯低身体,隔空一吸,眼中霎时爆出一圈彩虹,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开心说道:“真好闻。”

    “不过……”她说到这儿,眼中色彩慢慢敛去,变得有些忧郁,说道:“如果是整株多好,这样看着它慢慢枯萎实在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

    众人愕然,撒欢卖萌是她,欺善怕恶也是她,可谁能想到唐大小姐还有这么多愁善感的一面。

    整株……就算真的是整株,她也养不活,谁都知道,这种花只有银河妖姬能养活,别人连种子都没有,更不要说栽培技术了。

    璎珞走近几分,解释道:“夏洛特小姐说这朵花插在水瓶里放在通风处,足以保存一个月时间不枯萎。”

    “你说什么?”唐芸闻言一愣,唐方、丘吉尔等人亦面露愕然。

    众所周知,这种花长在银河妖姬公馆后院的沙土地里,可不是什么水生植物,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壤环境后,理当活不了多久才对。

    璎珞说道:“据经纪人伊莉克希亚说,这种花在入夜时分会通过抽取水分,在花瓣表面凝结一层冰花,她认为这便是花朵可以保存许久的原因。”

    “嘿嘿,嘿嘿。”伴着一阵瓮声瓮气的冷笑,白岳从卫生间走出来,说道:“如果把它放进蒸笼,我看它怎么凝结冰花,花开花谢才美丽,这就像人生。”

    听前半句是牛嚼牡丹,可是后半句……却成了中二少年的诗歌朗诵。

    唐方说道:“你该吃脑残片了。”

    白岳天真地问:“那是什么?味道怎么样?”

    客厅气氛一僵。

    克蕾雅想起灶上还煨着汤,砧板上还有条鱼没收拾,于是拿着勺子与铲子走回厨房。

    璎珞话不多说,跟在克蕾雅身后钻进厨房。

    玲珑在唐方的授意下将花瓶搬到拉开一线的窗台上。

    阿罗斯再次端起茶杯,将由烫变温的金黄色茶水倒进嘴里。

    丘吉尔拿出那把“三头犬”,甩开转轮,用手指抹掉缝隙黏着的微尘,鼓起腮帮子对着弹巢用力吹了一大口。

    白岳就像一阵风,一阵带着厕所风味的飓风,吹乱了垂柳的嫩芽,吹散了远方的雾霭,吹破了平湖,吹淡了花香。

    唐林推门走入,发现客厅的气氛有些诡异,好像惊悚片里透着阴凉的镜头,与外面的柳绿花红好像两个世界,感觉很别扭,像被人在胸口锤了一拳,很闷。

    厨房里传来一阵异响,有香气扑面而至,那是鲤鱼下锅汆出的鲜香。

    “大哥……”唐林看到玲珑身后那朵随风招摇的小花,想问点什么。

    唐方指指对面沙发,说道:“坐下喝茶。”

    唐林很明智的没有问,回身狠狠瞪了白岳一眼。

    “我说错什么了吗?”白岳表示很无辜,可惜没人理他。

    唐方问起莫里斯奴的事情,唐林告诉他一切顺利,入境管理处专门为这事设立快速通道,以最快速度完成那220名莫里斯奴身份信息的登记、录入工作。

    名人,其实本身就代表着特权。

    当然,臭名除外。

    接着,他又问起安置情况,毕竟“巴比伦”的事情还没结束,为了那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他必须跟亚当·奥利佛,或者共和党的人做一笔大生意,这可能需要十天半个月的功夫。

    唐林告诉他已经将那些人安排在距离“威尼斯”3个街区的另一家公寓式酒店,并留下豪森照应。

    唐方点点头,之所以不把他们一并安排在“威尼斯”,是因为这里已经成为各大媒体、势力聚焦的地方,如果把那220名莫里斯奴也安排进来,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隐患,倒不如分成两处。

    说话间,厨房那边饭菜出锅,餐厅传来克蕾雅的喊话,于是唐几人起身走向餐厅。

    唐芸从房间钻出,正要一溜小跑窜进客厅占位置,被唐方一把抓住,指指二楼芙蕾雅的房间。

    小丫头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跑上二楼。

    ……

    一餐饭吃罢,已是下午2时许,璎珞、白浩等人回房间午休,唐方仍旧回到客厅喝茶,一面思索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时如逝水,转眼日影西斜,穹顶庞大的空调系统送来清爽的风,拂动窗纱,吹得窗畔那朵小花迷了眼。

    柔和的阳光在玻璃窗洒下一片金黄,像甘醇的威士忌,又似迷人的琥珀,更像情人在耳畔的呢喃。

    这期间酒店前台曾打来数通电话,要么有媒体人请求采访,要么是大矿产商携礼拜访,再要么是一些民间组织的人来攀交情。

    甚至有人乘坐飞行设备强行突入酒店后院,惹得保全部门与“空中花园”警方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唐方早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在别墅外面布置数名ghost预警,以防有人搞恐怖袭击,至于那些见面请求,则一概推掉,他的性子一向懒散,实在不愿跟媒体那些记者们纠缠,哪怕他们指鹿为马,混淆黑白的功夫一流。

    吃过晚饭闲谈片刻,璎珞、玲珑等人相继回去房间休息,客厅渐渐走的只剩唐方、芙蕾雅二人。

    克蕾雅想是回忆起他下午说的话,早早就躲回自己房间,当然,门没有锁,跟往常一样。

    舰长大人在烦恼一件事,芙蕾雅到底怎么办,让她与唐芸一个房间?想想“阿尔凯西”的经历,他觉得这样不好。

    那让她跟克蕾雅一个房间?今晚……

    干脆让她再跟唐芸睡几天,反正那丫头最近迷上一款飞行模拟游戏,暂时没空搭理她。

    想到这里,他抬头瞄了一眼芙蕾雅,姑娘正躺在组合沙发上看综艺节目,时而发出甜美的笑声,时而扭来扭去,像是一只趴累了扭来扭去的小猫。

    因为上午睡过几个小时,她显得很精神,丝毫没有困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