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爱丽丝’为敌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她从来没有想过放掉那个姓唐的家伙,特里帕蒂给了她很多钱,里维斯也给了她很多钱,还有那个更为高贵的人,同样花了很大代价要买唐舰长的命。

    既能赚钱,又可以报仇,绝对是一桩上好生意,更不要说那名人质同样很值钱。

    “爱丽丝”是一个人贩子集团,这不代表她们只有一项生财之道,许多时候也会接些佣兵与杀手才会干的营生。

    她生平只有三大爱好,自己的身体,钱,男人。

    “告诉那些人做好准备。”

    “是。”

    爱丽丝打个呵欠,慵懒地抻了抻白嫩的手臂,起身往卧室走去。

    “我再去睡回儿,距离交易开始一个小时的时候叫醒我。”

    一个小时,用来补妆应该足够了。她就是这么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她是不染风尘的处女座,哪怕杀人,也要把它妆点成一项艺术。

    这无关对错,而是一种人生态度,越优雅的恶魔,才越让人疯狂,越让人沉醉。

    她喜欢看别人疯狂,更喜欢别人为她疯狂。

    她总是善于玩弄男人,并乐于玩弄男人,今天,她可以尽情享受一下那个人的肉体,还有他的灵魂,然后揭过这一页,让他变成尘封在爱丽丝无尽人生的一件艺术品。

    不可否认的是,在她很小的时候也曾天真过,也曾善良过,但是当那些红在眼前铺开,淌过身体每一个角落的时候,她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

    把灵魂出卖给魔鬼也是一种活法。

    ……

    唐方、罗伊、芙蕾雅三人进入市区后,没有直奔交易地点设伏,而是随便找了个郊区咖啡厅,静静等待交易时间到来。

    早餐过后的咖啡厅有些冷清,这或许与铺面位置,以及店主人不怎么热情的待客态度有关。芙蕾雅说老板应该雇一个像她这么漂亮的女服务生,保证可以赚好多好多钱。

    这话被老板娘听到,瞟了她一眼,发出一声满含讥讽意味的嗤笑——易过容的芙蕾雅当然谈不上漂亮。

    肥胖的老板却总是有意无意把目光落在芙蕾雅桌子下面的部分,一面心不在焉地在柜台里面忙活,一面暗道可惜。

    一如老板与老板娘的待客态度,咖啡的品质同样差劲,叫人品尝完第一杯,完全没有喝第二杯的欲望,就连向来不挑食的罗伊,也有些不喜,时不时抱怨唐大哥怎么不换一家像样的咖啡厅,非要这么为难自己。

    唐方说这里清净,罗伊说咖啡真难喝,芙蕾雅说唐方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2:1,罗伊败下阵来,只好用凶恶的眼神盯着老板,让老板娘一阵恶寒,担心他突然扑过去咬掉当家的下面那件宝贝。

    简陋的咖啡厅总是充斥体味与食物的混合味道,下等人的吆喝,对老板娘粗俗的问候,以及老板娘豪放的反问候,这便是“那赛罗”的写照。

    不管是蒙亚帝国、苏鲁帝国、菲尼克斯帝国,还是图兰克斯联合王国,上大学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奢侈意味着花很多钱,这些国家的大部分人没有很多钱,只有一点钱。

    芙蕾雅用汤匙轻轻搅拌咖啡,看那些细沫在杯子边沿汇聚,忽然觉得很好玩儿。

    她不像唐芸,总是可以在微小的事物上找到别样的快乐。

    唐方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望着对面墙上悬挂的一台平板电视沉默不语,时而像喝白酒那样抿一口面前的劣质咖啡。

    电视上在放冰壶比赛,两支队伍正杀的难分难解,如果是晚上人多的时候,狭小的咖啡厅会被叫骂声又或喝彩淹没,有时支持不同球队的人甚至会到外面打一架,来释放身体里过剩的荷尔蒙,又或者输掉赌资的郁闷心情。

    唐方对这种冰壶比赛没什么兴趣,所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直到一条突然插播的新闻,让他提起些精神。

    甘加达斯市官媒报告了一起突发事故。

    由甘加达斯空港开往“迪卡本”的一架编号为h138的客运穿梭机突然起火爆炸,幸运的是,它还没有起飞,爆炸时正停在跑道上,持有该航班机票的乘客也未登机,没有人员伤亡。

    芙蕾雅也看到这条消息,小手拍着心口说道:“还好,还好,吓死我了。”

    唐方好奇问道:“关你什么事?”

    小丫头认真想了想,不解说道:“是啊,关我什么事。”说完搂住他的脖子:“唐方明明在这里,为什么会觉得庆幸呢?”

    “这说明芙蕾雅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儿。”唐方刮刮她的小鼻子,继续把下巴垫在餐桌上。

    新闻播报完毕,内容还切换回刚才的冰壶比赛,穿着蓝色球服的队伍已经领先。

    老板露出一脸遗憾表情:“为什么不在空中爆炸,真扫兴。”

    “你怎么能这样想?”罗伊不干了,他认为老板的想法很不好,身为一个有感情的人,怎么可以这么诅咒别人,于是很认真地劝他:“老板,你冲的咖啡不好喝也就算了,万万不该有这种极端想法,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是不对的。”

    “你想过没有,如果那架客机在空中起火爆炸,会死多少人?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老板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盯着他:“干你屁事。”

    “我偏这么想,你管我?那些人不死还好,若死了,我不只高兴,还会免你们的咖啡钱,说不定老婆心情好,留你们吃午饭。”

    罗伊既愤怒又不解:“你怎么能这样,那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你……你是冷血动物吗?”

    老板依旧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盯着他。

    老板娘拿着汤匙敲敲柜台后面放调料的铁盒:“刷盘子去。”

    “没脑子的货。”男人不敢冲女人撒火,恶狠狠瞪了罗伊一眼,乖乖走到后厨去刷盘子。

    老板娘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往唐方面前的杯子里蓄满咖啡,瞅瞅罗伊的杯子还是满的,有些不悦。

    “你知道h138的乘客都是些什么人吗?”

    罗伊轻轻皱眉,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