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处是一个广阔的广场。

    汩汩的清凉泉水在喷泉循环着,不知哪个角度折射了明媚阳光,在晴日水雾间凌空架起了一道微小的彩虹。

    阿尔克巴雷诺,虹。

    “就此别过吧,”朝利雨月静立,目光注视着身侧那一道绚丽,“大使团已经催促多时了,在下只得先行归去。”

    “人生无常,譬如朝露,去往无踪,无雨亦霁。”

    “望君珍重。”

    “再会。”

    佩罗塔是臭名昭著的一个泼皮家族,他们从不讲求什么信誉,讲求宽容与让步。

    与他们的糟糕名声相比,更为有名的是他们家族的内斗传统。

    每一代每一个首领,都是踏着无数血缘亲属的鲜血踏上的宝座。几乎每一任新的首领上位,与他同代的竞争者就会纷纷主动流亡他国。

    对于新生的彭格列家族,几个年轻人组建的家族,尽管听说过前身自卫团的动作,但并不以为意。

    佩罗塔尽管传承不到百年,家族内又是极为血腥的继承制度。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残酷的“养蛊”式竞选,恰恰保障了首领的高超手段能力,历代下来,尽管更新换代速度极快,但从未出现过庸才。

    是以,这个家族,也在这个混乱世纪的意大利深深扎根下来了。

    但这样强势可怕的继承人制度需要背负的代价是——每一代首领都极为残暴,视鲜血如无物,视人命为草芥。

    能通过武力手段夺取得到的东西,绝不多费工夫曲折。

    手段也是极为残忍。

    “对于贵族地主,他们尚有些顾虑,对于平民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giotto扶额,眼睫微垂,金色的眸子满是深思之色。

    彭格列家族要获得自己的地位,证明自己的决意,佩罗塔就是必须扫清的障碍。

    “那就是群疯子带领的家族!”

    有所耳闻的g毫不留情地讽刺。

    “nufufufu,怎么,彭格列,你怕了吗?”戴蒙·斯佩多诡异的轻笑萦绕在室内。

    大幅油画画框之下的躺椅边,发型奇特的蓝发军装年轻人站立得笔直,低头手中把玩着一枚不到手掌大小的镜子。

    “d,你最近也不太平吧。”giotto无奈道,看着自己得到的另一份情报,“上个星期托斯卡纳地区被一把林火全灭的那个小家族是你的手笔吧?”

    “不,是恶魔(deon)。”戴蒙·斯佩多悠然笑着,一派不置可否的作态,眼底的漠然说明他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和恶魔同流合污,所以赢得了地狱单程票的幸运儿。”

    “真是肮脏啊。”他轻笑着道,眸光微闪。

    “giotto,科扎特前几天来了庄园。”

    想了想,g说道。

    “他带来了一个人。”

    “人?”回到庄园不久的giotto还没来得及去查看其他,径直就往书房来了,因此也没有看见g所说的那个西蒙·科扎特带来的客人。

    “就是……”

    g的话还没开始,就被突如其来莽撞推开的书房大门发出的响声给打断了。

    g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绿发年轻人。

    “蓝宝,你又怎么了!”他竭力压抑住怒火的声音。

    “你们背着本大爷开会,本大爷也要参加!”

    这副样子浑像刚刚倒在躺椅上摆手拒绝的人不是他一样。

    “本大爷得到了一个好东西,想给你们看看!”不乏炫耀地,蓝宝·波维诺展示出手上那一粒暗蓝色的宝石原石。

    如果仅仅是宝石原石倒也没什么,书房内的几人都不是缺乏见识的人,唯一吸引了所有人目光与注意力的是——

    暗蓝色的宝石原石上,平静燃烧着同色的火炎,看似平和而没有任何威力——乖顺地在蓝宝手心蜷伏。

    就在这样的午后,这个小小的书房里,属于宝石的火炎静静燃烧。

    火焰无声。

    室内寂静无声。

    “nufufufufufu,原来是这样吗……”

    戴蒙·斯佩多将手中双面通透的小镜片放在眼前,凝视片刻,恍然开口,意味不明的笑声率先打破了一室讶异。

    “这是什么,蓝宝?”g微微皱眉开口。

    他从没见过、甚至是听说过这样的宝石。

    和giotto的一起长大的g接受的是与giotto相差无几的精英教育,与贵族们并没有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