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泽:“你要找什么?”

    微生妆卷着头发,眨眨眼,意味深长笑起来:“我要找一个黑色的鼎。”

    兰溪泽:“黑色的鼎?”

    微生妆:“嗯。”

    兰溪泽:“鼎有什么用?”

    微生妆说:“宝藏不需要有用,只需要好看。”

    兰溪泽无声扯了下唇,红色竖瞳里满是不以为意。

    后面的故事像是一场属于少年少女的冒险,险象环生却奇趣刺激。微生妆天生适合当个冒险家,她精通机关、地形、风水,胆大又心细。而兰溪泽的心狠手辣则完全填补了她稚气天真的一面。他们二人合作,到了往生寺的最深处。

    这里,有一片挂满眼珠子的树林。

    微生妆弄丢了她的夜明珠,有点不敢往里面走。

    微生妆说:“兰溪泽你要不要先去探探路?”

    兰溪泽跟她合作的路上,没少被她各种“奇思妙想”坑,警惕说:“为什么不是你去?”

    微生妆说:“我的夜明珠丢啦!我在黑暗中判断都是错的!”

    兰溪泽看她一眼,随手拽了片叶子,在万珠瞳林里吹了起来。

    瞬间点点滴滴的萤火虫汇成明亮的光海,指引他们前行。

    “哇,这都可以。”微生妆好奇地伸手抓住一粒萤火虫来,她鬓发上的红豆珠花熠熠生辉,勾唇笑起来,眼睛明亮灿若珠宝。

    言卿旁观着一切。

    在障城城主府,他和谢识衣都是达到化神期后才去调查的,中途遇到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都不算危险,半玩半认真。但是微生妆和兰溪泽不是,他们太年轻了、又太弱小。

    两人走个万珠瞳林都磕磕绊绊。

    五百年前微生家对于魇的调查,还没像后世一样深入。

    非常原始,也非常残酷。

    他们在南疆女子怀孕之后,便会直接剖开孕妇的肚子取“魇”,当做补品,制成美酒送往主家。

    躲在巨石后亲眼目睹完一场血淋淋的杀戮后。

    兰溪泽整个人神色扭曲,牙关发颤。

    微生妆也脸色煞白,但知道那是他的族人,还是悄悄地伸手遮住了他眼,在他耳边小声说:“先别冲动。”

    兰溪泽的竖瞳血红一片,他不会落泪,所有的痛苦只会变为杀戮的欲望。黑暗中颤抖地笑了下,然后卯足了劲,一口咬在微生妆手腕上。

    这一咬,牙齿破皮刺肉,痛得微生妆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她刚想骂这个疯子,忽然石门大开,有人从禁地走出。

    见到那个人的瞬间,微生妆浅色的瞳孔瞪大,浑身僵直。

    ——微生一族的族长,微生羽。

    兰溪泽诡异地笑起来,他舔着唇边的血,蛇瞳诡异魅惑道:“惊喜吗,微生妆。”

    言卿顺着微生妆的回忆走到这里,心里产生了无数个疑点。唯一得出的结论是,微生家在自寻死路。

    五百年后,四百八十寺程序森严,对于从女子体内取魇有一套步骤严格有序,从宗亲府到净瓶到去邪的圣湖。

    但五百年前,微生家直接血手剖腹取魇,什么都不做,就把它们当做补品直接吞下。

    微生羽很快发现了他们,他将兰溪泽重伤,一巴掌落在了微生妆脸上,冷声质问:“谁准你来这里的。”

    微生妆自幼就是族中异类,不讨族长的喜欢。她捂着脸,抬起头来,咬牙说:“微生羽,你这样草菅人命,迟早会遭天谴的!”

    微生羽怒极反笑,又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微生妆,你跟个贱奴交缠不清,丢尽我微生一族的脸,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抬头,让人将重伤的兰溪泽丢进蛇窟处死。

    随后又下令把微生妆囚禁起来,等着她爹过来取人。

    微生妆咬紧银牙,抬起头,眼中蹿着火苗像是炽烈的刀光。

    “微生羽你会后悔的。”

    微生羽并没有把这个黄口小儿的话听入耳中。他只是转身,故意用脚碾过兰溪泽的手指。微生妆听到裂骨的声音,回过头,就见兰溪泽双目赤红咬紧牙关,那一眼好想要把恨刻入九世轮回。

    微生妆心狠狠一颤,在她被关押下去之时。

    密室中响起一道少女的声音,柔弱温婉,立在石门之后,轻声唤道:“父亲。”微生羽看到一袭粉衣的女儿,露出欣慰的笑来:“阿烟。”

    微生念烟现在居然也在往生寺内?!

    言卿视线落到了微生念烟上,书里面传的也没错。

    微生念烟确实和微生妆很像,只是二人气质却是孑然相反的。

    微生念烟符合一切世家的标准,高贵、冷艳、眉眼间总是一股傲气。真的如书里面所说,孤傲倔强,宁折不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