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也可以办婚礼了。

    人最终都是贪心的,以前他觉得跟荀白露那样在一起就好,可他渐渐也开始盼望,他们能有更好的未来,荀白露可以喜欢他再多一点。

    荀白露抿了下唇,没有抬头看人,声音特别小的说了句:“我也很高兴。”

    因为他对她好,他高兴的话,那么她也是。

    她想要真正对她好的人高兴。

    知道他们即将要办婚礼,喻锳和叶池比当事人还要激动,一个嚷着要当伴娘,一个嚷着要当伴郎,这他们当然会答应。

    蔺知宋那边也少不了陈嘉央,伴娘倒是还缺一个。

    荀白露想了想,看向蔺知宋,道:“要不要问问柏老板?”

    她说的是柏冬至。

    只见过一次面,荀白露就很喜欢柏冬至,她身上有一种气息很吸引她,概括起来,叫做自由和洒脱。

    住在喧闹城市里最僻静的角落,守着一个茶馆,过着悠闲的生活。

    蔺知宋说:“柏冬至的话,还真的好好问问,她很久没有出过了然堂了。”

    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她从不出去,需要什么都是外卖。

    把电话打给柏冬至的时候,她似乎还没睡醒,声音含糊不清的:“哪位?”

    荀白露说:“柏老板,我是荀白露。”

    那边静了会,柏冬至在思考这个听起来很熟悉的名字是谁。

    “你好,翻译官小姐。”她就记得她是个翻译了。

    “有什么事儿吗?”

    荀白露道:“我跟蔺知宋要办婚礼了,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伴娘。”她又没有其他的朋友了,唯独喻锳,还有很吸引她的柏冬至。

    “行啊,我出场费一分钟六万六,叫蔺知宋给我结工资。”

    荀白露愣住了,眼睛眨了眨,茫然的看向蔺知宋。

    这算什么意思。

    蔺知宋习惯了柏冬至这混样,对着电话说了句:“你敢不来,我就告诉你妈。”

    “……”

    “几号。”那头咬牙切齿。

    “暂时没确定。”

    柏冬至把电话给挂了。

    到晚上休息时,荀白露都还觉得柏冬至特别有意思,她问蔺知宋为什么柏冬至那么怕她妈妈。

    “她妈会念咒。”蔺知宋也开始不正经了。

    柏冬至的妈妈也是精细养出来的大小姐,她不喜欢养花,喜欢看佛经。

    母女的关系其实很差,所以柏冬至搬到了外面去,隔一段时间她妈妈就会给她打电话,各种念经,讲道理,劝她回家,就是不亲自去接人。

    也是很神奇了。

    所以柏老板真是个有趣的人,荀白露暗暗想着。

    更重要的问题在后面,今晚他们两个该怎么睡。

    在公寓那边可以分房的,在这里可行不通。

    蔺知宋都做好打地铺的准备了,他抱着被子准备铺开,荀白露忽然伸出手,牵住他的衣袖。

    他回头,正对上荀白露的视线。

    荀白露说:“一起睡吧。”

    只是睡觉。

    荀白露觉得,自己还是要适应一下夫妻生活的。

    总体来说,这对双方都是一种考验。

    蔺知宋睡不着,荀白露更睡不着,她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平时触碰再多,也比不上躺在一张床上来的紧张。

    黑夜中,两人的呼吸声都很清晰。

    蔺知宋挪动了一下声音,辗转道:“要不,我还是打地铺吧。”这样的话谁都睡不着。

    他当然不会怪荀白露,更不会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她的心理障碍,他会帮她化解,总有一天可以成功,而不是急于当下。

    荀白露眼神忽闪,拽住正要起身的蔺知宋。

    “你,给我念篇文言文吧。”

    蔺知宋满脸的不解,谁大半夜睡觉念文言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