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电话给了柏冬至。

    “冬至,这两天麻烦你帮我多照顾一下白露,她心情不太好。”

    这是他第一次言语恳求柏冬至,她不爱管闲事,也不喜欢出门,但是很多事上,只有她才靠得住。

    喻锳和叶池都是爱玩的性子,这种时候蔺知宋不太放心。

    柏冬至意识到事情可能是有点严重了,因为蔺知宋一般情况下跟她绝对不会这么客气。

    她也没问怎么了,道:“你要是觉得可行的话,这两天我就住到你们那去。”

    “我跟白露说一声。”

    “好。”

    柏冬至是连夜赶去他们家的。

    她看见的荀白露,和往常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蔺知宋烦死个人,说怕你一个人在家孤单,叫我过来陪你。”

    荀白露笑笑,道:“麻烦你了。”

    “小问题,刚好最近一直有人去我那烦我,来你这住几天也好,你不会嫌弃我吧?”

    “当然不会。”

    柏冬至跟她聊了一会,觉得没什么太大问题,跟蔺知宋说了下,她也没怎么掉以轻心。

    虽然相识不久,她也看得出来,荀白露是个什么事都往心里藏的人。

    自己难过也不会让外人看出来。

    她唯一觉得奇怪的,是那把琵琶。

    放在庭院里的花圃旁,且荀白露没有收起来的意思。

    “弹着觉得还行吗?”

    荀白露看了眼,颔首道:“很好。”

    音质,材质,都很好。

    只是差一点,她就毁了这把琴。

    荀白露眼神暗了暗,复又抬起眼皮,问柏冬至:“你们都不喜欢蔺知玟吗?”

    “那当然了!”柏冬至音量有些高,实在是激动了点。

    “怎么了?”

    “今晚我跟喻锳遇见她了,她,看起来很不好。”喻锳一巴掌就打的她起不来,虽然是有喝醉的缘故,但是,她印象里蔺知玟没那么虚弱。

    柏冬至没有多想,毕竟蔺知玟太讨人厌了,谁说都不奇怪。

    她冷笑了下,道:“在国外几年,堕胎都不知道多少次,能好吗?”

    就算不刻意去了解,别人说起来,她还能捂着耳朵不听吗。

    “蔺知玟在这方面真是没顾忌,什么样的人都下得了手,最厉害的就是她高中毕业那次,那个男的,”柏冬至笑着摇了摇头,“他也算跟着蔺知玟为非作歹了很久,蔺知玟去了国外就把他抛下了。”

    “好像听说,他家里后来出了事,过的挺惨的,到处混着过日子,果然是遭天谴了。”

    遭天谴,那怎么只能有一个人呢。

    荀白露好像,找到了突破口。

    “她在国外,真的很,”荀白露没能说出后面那个词。

    柏冬至明白,顺嘴接过去:“说放荡都是夸奖她了。”

    那有什么办法,干过的坏事太多,等于留下一大堆把柄让人去捏。

    荀白露巴不得她受最大的折磨,一辈子不得善终。

    这是她应得的。

    在这条路上,荀白露没想到,还能遇见盟友。

    那个约她出来见面的女孩子,她觉得很眼熟,就问:“我们之前认识吗?”

    女孩笑了笑,道:“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永远记得你。”

    她说罢,站起身来,朝着荀白露鞠了一躬。

    荀白露也紧跟着站起,“这是做什么?”

    女孩笑的时候,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眼里还闪着泪花。

    “你还记得,你在高一的时候,看见一个被蔺知玟堵在巷子打的女生吗,你找人报了警,警察来了,那次,我得救了。”

    荀白露想起来了,“你……”

    “我叫周淼,过了很多年,我还是记得你,我经常在新闻上看见你,知道你过的很好,我由衷的为你感到高兴。”

    荀白露或许无法明白,她当年的举动对周淼意味着什么。

    她被蔺知玟欺负了无数次,有很多人看见,可从来没有人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