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白露无暇顾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上学的时候跟她示好的人太多了,她都分不清谁是谁,所以根本感觉不到。

    别人不说,她真的完全不会知道。

    蔺知宋缓了缓,凝神问她:“所以,你是真的没有收到我给你的信,对吗?”

    荀白露面露不解,她问:“什么信?”

    哪怕已经有过多次的怀疑,在猜想得到印证的瞬间,蔺知宋还是感到了一阵心酸。

    他好像,终于有了理由跟那年觉得沮丧的自己和解。

    那时候,他在约定的地方等了荀白露一整天,从早到晚,身边的人换了又换,他总是盼望着荀白露能来的,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没有看见人,他自己安慰着自己。

    万一,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呢,她忙完了肯定就会过来的,虽然他们关系没有很好,但是两家知根知底,他也不是坏人,见一面,也可以的吧。

    他在那天才发现等待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眼看着希望破灭,却毫无挽救的余地。

    身边所有人都离开了,蔺知宋坐到了十二点。

    他没有等到她。

    没有来,是拒绝所有的可能,也好让对方体面一点对吧。

    他只能给自己那样的答案。

    从一开始,所有的事情就开始出现了偏差,他们抱着完全不对等的认知相了亲,结了婚,却到现在才把事情串了起来。

    蔺知宋不知道那封信去了哪里,他当时是趁教室没人的时候,放到荀白露抽屉里的。

    “什么时候?”荀白露听出来有些不对劲,她问着蔺知宋。

    时间实在过于久远,蔺知宋只剩下模糊的印象,他说:“学校运动会吧。”

    荀白露倒是记得,那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她的座位是在窗边,窗户开着的时候,外面人可以隔着窗户拿到她的东西。

    荀白露离开座位时会顺手关窗,但是那次因为老师叫她叫的急,她又找了很久的东西,就跟同桌说了声帮她关窗。

    同桌忘记了。

    她回去的时候,看到陈嘉禾了,正对着她的座位。

    荀白露叫住她,她很惊慌的样子,手里还拿着本书。

    “你干什么?”

    陈嘉禾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来找知宋哥哥。”

    “运动会大家都在都在操场,要找他去那。”荀白露态度冷淡。

    陈嘉禾僵硬的点着头,“好,谢谢你啊白露。”

    她那次的举动太过奇怪,荀白露后来仔细检查过自己的东西,也没少了什么,但是这件事她一直记得。

    蔺知宋见她出神,问:“怎么了?”

    “没事。”这个问题,她会亲自去求证。

    荀白露眼睫颤了颤,她渐渐抬眼,直视着蔺知宋的眼睛。

    “蔺知宋,你低下头,我有话跟你说。”

    蔺知宋照做,他俯下腰身,靠近着荀白露。

    荀白露嘴唇一张一翕的,她气息微乱,只是说出了自己想要告诉他的。

    “在我的学生时代,我对大多数人的印象很模糊,但是,我一直一直都记得你。”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对我而言,是特殊的。”

    哪怕,她记得关于他的不多,可是大多数人,她连名字好像也记不太清了。

    “我知道,相对于你来说,这很微不足道,但是我想说,谢谢你很多很多年的喜欢,在未来的很多年里,我也会和你一样的。”

    一样的去喜欢。

    最真诚的爱情,永远是最珍贵的礼物。

    而这份礼物,她很珍视的收下了。

    荀白露眼底有些晶莹,她眼睛转了转,定格住。

    她寻着蔺知宋的唇,慢慢吻过去,很轻柔的,像羽毛拂过一般。

    蔺知宋在那一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放下。

    应该,是荀白露最后的防备。

    因为最可贵的真诚和长情。

    屋内的梨花开的正盛,正如他们的爱情。

    那个迟来了许久的春天,最终还是到来。

    ……

    荀白露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明明天不算冷了,却还固执的不肯将身体的任意部分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