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才被放到床上去,眼睛就微微睁开了,她攥着蔺知宋的手不放。

    她是什么意思,蔺知宋知道,他也就跟着躺下了。

    荀白露就往他怀里钻了钻,好像不管过去多少年,两个人的感情都还和最初一样。

    他们不会争执,不会吵架,什么都可以沟通,生怕说一句伤害到对方的话。

    成为夫妻,是他们彼此都觉得最幸运的事,用心去经营,也从不觉得累。

    有人曾问蔺知宋有没有倦怠期。

    他说,没有。

    为什么会倦怠,喜新厌旧难道很值得称颂吗。

    专一永远都是值得坚持的事情。

    荀白露到后面也没什么困意了,她眨了眨眼睛,忽然就抬起头亲了蔺知宋下。

    蔺知宋问:“怎么了?”

    “就是想亲你。”意之所动,情之所向,要什么太多理由。

    蔺知宋笑:“那你也可以多亲几下。”

    “起来了。”

    蔺知宋才注意到矮桌上的花瓶里换了花。

    从百合换成了玫瑰。

    这些年他们家里就没有缺过花,荀白露很喜欢这些生命,她的习惯早就影响了蔺知宋。

    也是因为这样,那几个来他们家的时候,总是说,他们这里好像一年四季都是春天。

    荀白露和蔺知宋出门了,他们打算先去接亭知,然后再出去吃饭。

    亭知在爷爷奶奶家玩的很开心,被爷爷奶奶带着出去的时候还遇见了外公和舅舅。

    亭知知道他妈妈似乎不太喜欢外公,爸爸说是因为外公对妈妈不好。

    所以,他也不太喜欢外公了,哪怕他总是过来看他。

    荀时昱见了亭知,跟他说了几句话,亭知答的很有礼貌,荀时昱笑着说:“你爸爸妈妈把你教的很好的。”

    “嗯。”

    走的时候,亭知和他们打了招呼,“舅舅再见,外公再见。”

    前一句还带着些笑,后一句就显得极为生疏。

    荀何的亏欠,永远也弥补不了了。

    从蔺渊和许舒文那接到孩子,荀白露还好好的想想去哪里吃。

    最终,决定在他们当年相亲的地方。

    一切都从那里开始,就再回去看看好了。

    那餐厅依旧有人唱戏,台下还是有很多牡丹,和荀白露最初来时一样,各色品种,争奇斗艳,戏台下的看客摇头晃脑,喝着茶听着戏,好不惬意。

    故地重游,又多了些别的感触。

    亭知倒是不懂这些,他问白露:“妈妈,他们在干什么呀?”

    “他们是在唱戏。”

    “唱的是《玉堂春》。”蔺知宋接过话茬。

    荀白露已经不觉得奇怪,他懂得一直都很多。

    他们依然定在了墨竹居,和故事最开始没什么两样。

    蔺知宋吃饭时还问亭知:“你现在,还跟零零是最好的朋友吗?”

    亭知点点头,“零零她很可爱。”

    有吃的会给他,经常送礼物给他,很爱笑,还有可爱的小酒窝,亭知很喜欢这个朋友。

    “我和零零说好了,要当一辈子的朋友的。”

    白露听的想笑,就怕以后,不是朋友。

    那个姑娘,越长大越机灵,小小年纪,都懂什么叫曲线救国了。

    因为亭知时常去他干妈柏冬至那,零零就跑过去找柏冬至学琵琶了,提前跟各方都打好了关系。

    荀白露总觉得,亭知以后要被她吃的死死的。

    亭知不懂妈妈的笑是什么意思,看向爸爸,他也在笑。

    更不懂了。

    回家时,他们又经过了附中那边的路,荀白露就说,想下去看看。

    天还没有黑,只是到傍晚,夕阳渐落,光辉洒满天际,道路两旁的槐树都染了金边。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变化好像也有些大,起码那家面馆,她没有再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