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哲淡淡地看了眼言然,没过几秒就收回了目光,就像已经猜到是什么了一样,双眸平静。

    刚刚还吵着不想开会的厌厌和西瓜瞬间老实了起来,看向老迟。

    老迟叹了口气,知道把气氛压下去了有些尴尬,无奈道:“work在前几天直播的时候说他认识oon,还说oon之前让他好好训练,把两人的关系描绘地暧昧不清,现在超话炸了三天了,官博私信都快爆了,居然还有人问work有没有机会进一队当替补,全他妈扯淡。”

    畑畑怔了怔,下意识看向言然,又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俞哲,说:“这也不关小oon的事吧?work怎么说那都跟oon没有关系吧?再说即使work是咱们ol的,可只是个青训生,粉丝也应该不多吧?”

    “粉丝这种话都能说出来?”林徵嗑了几个瓜子,把瓜子壳愤愤地吐在手里,“一队替补是别想进了,work在一队连西瓜都打不过,进个卵?”

    老迟掐了掐太阳穴:“粉丝们不这么想,这年头c粉多强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分分钟给你来个万字长文,人家都不一定认识,孩子的名字就给你想好了。”

    畑畑无语凝噎,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c超话倒不是什么问题,我跟林徵还有超话呢,里面的车飙的那叫一个生猛。”林徵瓜子嗑完了一把,还没说话就被畑畑抢先,“不如让work出面澄清?”

    何间啧声:“要是能的话早几把澄清了,人就是一蹭热度的。”

    老迟思考再三:“开除青训队吧。”

    畑畑呆住,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至于,”俞哲抬眸,像是回了神,淡声道,“work放在今年的青训队里也算是种子选手了,况且还没有成年,你是不要了,其他战队抢着要呢。”

    言然嘴唇发白,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俞哲知道了,他在等言然的解释。

    俞哲什么都没说,甚至连个提示都没有给言然,一个人在那等了一晚上。

    从下午去看比赛听到粉丝说的那些话之后俞哲就开始留意了,他原以为只是莫名其妙的c粉异军突起,等到晚上看微博的时候哪成想这里面也有言然的一份功劳。

    “要不让俞神和言神官个宣?”厌厌跃跃欲试,抖了抖腿,“这样c粉起码不会再那么猖狂了。”

    老迟的眼神有点奇怪,狠狠地抽了下嘴角:“你以为我们这次开会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不让oon的粉丝全部跑光,oon现在正处于上升期,每次上热搜都是因为c粉嗑的c组合,再这样下去,你看看还有哪个技术粉关注oon?”

    “再说了,”老迟叹气,“俞哲人气是高,但是oon不能自毁,就算是流量大也不行,还得靠秋季赛说话。”

    何间快愁疯了:“那就只能等秋季赛之后了?”

    老迟点头:“要不然呢?靠俞哲卖骚转移注意力?”

    一直没有参与对话的俞哲:“……”

    “也不是不能啊,”林徵看了下言然,笑道,“队长对小oon的骚话可以说上三天三夜。”

    言然红了脸,扭头看向俞哲。

    俞哲嘴角一扬,冲言然笑了笑。

    讨论了半天也没有讨论出什么所以然来,言然是无所谓,反正他来战队本身也是为了俞哲,火不火都没关系,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讨论未果之后老迟当即把众人放了,临走的时候拍了拍俞哲的肩,悄然带上了门。

    言然还在会议室里没有出去。

    俞哲在讨论work的事情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却也是一句不痛不痒的,没有过多关心什么。

    言然因此更慌。

    他猜不准俞哲是怎么想的,换句话来说就是怕俞哲玩腻了。

    俞哲当初把言然招进一队就是因为发现他在亚服第一待过,处于职业选手的本能,想把他挖过来,这次work也是。

    老迟在之前经常跟一队的人提起work,对方又还是次次单排第一的青训生,动态视力和大局观准到可以把同龄人远远甩出几条街。

    连老迟都看中的人,俞哲不会不喜欢。

    “队长……”言然口干舌燥,把杯子捧着也不喝,只是看着俞哲,“我……”

    “终于想起跟我说了?”俞哲也不恼,低声道,“舍得跟我解释了?”

    真不怪俞哲,一对上言然俞哲的忍耐力就瞬间降到负值了。

    想生个气但还忍不住对言然笑,冷暴力又怕对方委委屈屈地跟自己哭,这么一想更舍不得了。

    “队长……”言然果真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怎么开口,觉得自己怎么说俞哲也不能一时半会就消气,“我跟work不熟……统共说的话也不超过十句……”

    俞哲挑眉:“不超过十句?那他怎么在直播的时候说你们关系好?”

    言然真慌了,他低着头,听不出俞哲的语气:“我也……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熟……”

    俞哲轻笑。

    小崽子惹急了还只会重复一句话了。

    言然愣住,确定俞哲是笑了,喝了口水,舔了舔嘴唇。

    “那你怎么知道你跟他说的话不超过十句?”俞哲问,“你还数了?这么认真呢小oon?”

    言然一惊,拿着杯子的指尖有些发白。

    “没有……”言然低声,“反正……反正就是不熟,你知道的,那时候我跟你说了,他不训练……所以我才跟他讲话的……”

    俞哲吹了声流氓哨,有印象:“那你们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说你跟他熟?”

    言然耳根子渐渐红了,也反应过来俞哲是在逗他玩。

    “没有……不熟,”言然还是回答,“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我现在就可以去发微博澄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