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爷:[去老宅的四十。]

    乔焉“……”

    他们都从老宅回来了,跟没有任务有区别吗?

    乔富贵儿:[这也还多十万呢/瞪眼/]

    那边回复的没有那么快了。

    黑黢黢的房间,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一缕光落在地毯上,拉出一条白白的长线。

    乔焉举着手机,脸被手机的光照的幽蓝。

    大概过了二十秒,微信来了。

    财神爷:[买你那个谎。]

    乔焉心脏突的一下,手机掉在松软的被子上。

    陆清予居然用十万块钱买她今天说的谎……为什么?

    她迷蒙不解,可却又似乎有什么想法在隐隐搔动着她,就像风吹起的羽毛扫过她的心,很轻,还没仔细感受就飞走了。

    手机又亮起来。

    财神爷:[嘉奖你随机应变,心向公司]

    乔焉:“……”

    搞什么?原来这样啊,她还以为……

    乔焉拍拍脸,呼了口气,回复:[这是我身为优秀员工该做的,陆先生不用客气,更不用给这么多]

    财神爷:[?]

    她深情地看着打头的“5”,忍痛表示:[我的意思是现在经济不太景气,陆先生你还是尽量注重可持续发展]

    乔富贵儿:[这样,我的饭碗才牢!]

    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

    陆清予对着他们陆家那一群豺狼虎豹,还是省着点儿花为妙,万一哪天被赶出来了,他还怎么喝每天空运过来的巴拿马翡翠庄园的瑰夏咖啡?

    同样坐在床边的陆清予看到消息,弯了弯唇。

    她这会儿一定一脸悲痛不舍吧。

    财神爷:[不用注意]

    正抹泪儿的乔焉一顿,飞快打着键盘:[真的不用吗?陆先生,我这是可在为你省钱!]

    财神爷:[不用]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

    心理负担秒没,乔焉麻利点了收款。

    乔富贵儿:[陆先生,好人一生平安。]

    乔富贵儿:[祝你平安!]

    财神爷:[谢谢]

    乔富贵儿:[另外,我还有件事很早就想和你说了]

    陆清予吐口烟圈,等着下文。

    乔富贵儿:[你下次打钱直接打我账户上好吗?]

    乔富贵儿:[这个有手续费!]

    陆清予笑了,摇摇头,将手机放了一边。

    烟端的星火随他的呼吸发出些微声响,在静谧的夜格外明显。

    陆清予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看不到头的一片黑暗,心仿佛也浸在了冷风中,飘摇着,不知归向何处。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他有父母,继承人又有什么重要?

    只是这世上独独没有如果。

    陆清予记得同学们故意问他你妈妈在哪里?问他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喜欢某个女演员?还问他,你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你了?

    那时候,小孩子间的反应是最真的。

    他因为这些问题不想去学校,爷爷逼他去,告诉他不去更没有依靠。

    他一开始不信,怀着侥幸心理把卑微的希望寄托在那个会笑着叫他弟弟的人身上,以为他可以算作依靠。

    然而,到头来也是假的。

    后来他慢慢长大,周围的人也学会了戴上面具。

    他们面上恭维他、奉承他、甚至怕他,背地里笑话他。

    连那种令他难堪的“真”都没有了,留给他的,只是家族的勾心斗角,商场的尔虞我诈……

    嗡嗡嗡!

    陆清予一怔,从情绪中抽离。

    指间的烟已经燃到头,烟灰掉了一地,他扔在那里乱着,回床边拿起手机。

    乔富贵儿:[陆先生,为表达我对你绵绵不绝的感激之情,我决定为你做我最拿手的小馄饨!]

    乔富贵儿:[超好吃!包你吃了一个就想一直吃!]

    乔富贵儿:[中华小当家就是我.jpg]

    看着这些文字,陆清予忽然又觉得他身边也还是有“真”的存在。

    哪怕是为了钱也没有关系,因为如果是这样,那他只要有很多钱,就可以让她这样对他。

    *

    这个春节,乔焉是在筠园过的。

    陆慎东和陆慎西多次打来电话,章之聆一概回绝,他们送的礼也都没看一眼,直接堆进了库房。

    陆清予在除夕和大年初一陪着章之聆,到了初二,又马不停蹄重返工作前线。

    而乔焉利用这几天假期,思考去创意美术班教课的事。

    她想,这是个好机会,还是该努力把握,不能没尝试就轻易说自己不行。

    *

    初八,乔焉约沈霖谈教课的事。

    甘棠憋了好多天没见她,也过来凑热闹,三个人一起去了创意美术课的教室。

    邢姐租的是艺术园区的一个三层楼建筑,气派又有造型感,一楼办公,二、三楼是教室和画室。

    乔焉旁听几位老师授课,大致明白沈霖之前和她说的“圆一个梦”的涵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