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天真的孩童, 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睛, 可以装下星辰大海,也可以装下一个小小的表演。

    陆清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听到她的话才移开点视线,淡淡的“嗯”了一声。

    乔焉以为他这是敷衍, 笑容一顿, 说:“你想过去看是吧?”

    他张张嘴,她又说:“要不我给糖糖打电话叫他们过来?”

    说着, 去拿手机。

    这次,陆清予直接抽走了她的手机。

    “单独跟我在一起很难受?”他问。

    乔焉茫然:“不是啊。”这不是怕你惦记青梅不踏实嘛。

    表演到了转场, 暂停五分钟。

    乔焉和陆清予没继续站着, 坐在了一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至少还能坐下一个二百斤的胖子。

    手机还在陆清予手里, 乔焉摸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之前在阳台上吵架, 她是真的生气, 气他贼还捉贼,也气他不相信自己。

    可现在冷静下来,她又觉得她的气来的很莫名其妙。

    因为不管顾念杉是真茶也好, 还是如何,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自始至终都没资格去要求陆清予该如何。

    乔焉抿紧双唇,这么一想,似乎是释然,但内心又仿佛更加空无……

    陆清予不擅长处理眼前的情况。

    他并非不信乔焉,但却几次三番因为那个学长而勾起烦躁的情绪,每一次都来的没有缘由,叫他无法理解。

    在阳台上说的话,是他说重了。

    她一走,他就意识到不妥,后面得知沈霖的事,他的烦躁消失的同时,也更加觉得不该说那些话。

    只是她一向都是起了小脾气就不理他,这次更甚,连个眼神都不给。

    在两人的沉默中,表演开始新一轮。

    音乐悠悠响起,是乔焉喜欢的《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她笑了笑,边听边情不自禁跟着哼唱几句。

    唱到那个“甩音”要跟着甩头时,她发现陆清予在看自己。

    从那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她还是可以读出一些内涵,比如: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可以唱的这么陶醉?失聪的贝多芬吗?

    她不好意思,赶紧闭嘴,可想想又觉得自己又不是唱给他听的,谁让他听了?

    “干嘛?”乔焉挺直腰,“我可是拿过金话筒奖的选手。”

    陆清予好奇:“什么时候拿的?”

    她回忆了下:“念中班那时吧。”

    “幼儿园?”

    “幼儿园怎么了?”她不服,充分表现出没理更得声高的架势,“你拿过吗?你有什么才艺?”

    陆清予盯她片刻,轻哂一声:“我没有。女侠厉害。”

    乔焉骄傲地挑挑眉,继续看表演,偶尔小声蹦出来几句歌词。

    表演快到结尾,男女演员相拥,巨大的投影映在城堡的白墙上,观众们热烈欢呼。

    乔焉也跟着拍手,指着墙:“是不是就是要在那里画壁画?”

    陆清予看过去:“嗯。”

    “可画了壁画不就投不了影不了?”她说,“这样就很好。”

    陆清予坐过去,手臂从她耳边伸过去,指给她:“看到那里吗?那里,会是最后的投影地点。现在这面墙是暂时的。等到壁画画出来,就会只是壁画。”

    乔焉点点头,想象这面墙上会有另一个世界与这一刻的美好呼应,那会是个童话般美好的世界,可以让人看一眼就感到幸福的那种。

    “我也要参赛!”

    她扭头,duang地撞上男人的下巴。

    不大不小的闷响弄得两人都愣住了,反应过后,一个捂住下巴,一个按着脑门。

    “你这下巴是锥头啊?怎么这么硬?”

    陆清予无语:“你的独门绝技一定是铁头功。”

    “你才铁头功!明明是你……”

    话没说完,乔焉笑起来。

    谁能想到堂堂陆氏集团继承人会被人用脑门撞了下巴?

    陆清予见她笑成一团,也笑了。

    就跟会传染似的,他们面对面就那么没负担的笑,越笑越停不下来。

    陆清予仔细看看,脑门上是红了一小块,但应该不严重,一会儿就会消下去。

    “你下巴没事吧?”

    “有事你赔偿吗?”

    “想什么呢?”乔焉敛了笑,谈钱从不含糊,“挺多给你揉揉。”

    闻言,陆清予放下手,看着她。

    乔焉一开始还没太明白,等知道他的意思后,手心顿时着起火,低下头不敢看人。

    陆清予只是随她的话做了这个动作,根本是无意识的,这会儿也察觉到不合适,转回头坐直。

    不知不觉,他们从刚才可以容纳一个二百斤的胖子,变成肩膀快要挨着肩膀。

    表演一轮接着一轮,现在变成欢快的狂欢。

    乔焉攥紧包带,问:“还疼吗?”

    陆清予顿了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