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咪认出来陆清予,问大呆:“这位不就是陆氏的那个继承人?超级钻石王老五。他前段时间不是还和哪个豪门千金传订婚了?怎么和小乔姐……”

    大呆摇头:“不知道。”

    歌曲轮到梁静茹的《勇气》,甘棠喊乔焉去唱。

    “这可是你们小乔姐的拿手曲目,初中唱歌比赛拿过奖的。”甘棠说,“几等奖来着?”

    乔焉一脸自豪地说:“鼓励奖!”

    咻咪噗地笑出来,大呆和小呆憋着笑,只有陆清予的笑意里蓦地染起不易察觉的温柔。

    “来吧,乔歌唱家。”甘棠递过去话筒。

    乔焉当仁不让。

    不过别说,这首歌乔焉确实唱的不错,最起码不跑调。

    就着歌声,咻咪他们又玩了起来。

    而陆清予望着认真唱歌的女人,被拉回到那段记忆中。

    那时候,她的声音还比较稚嫩,唱这种情歌并不适合,可为了参加七中的歌唱比赛,她几乎每天都会跑到操场后面的角落偷偷练习。

    那个角落对应的也是振翔的角落。

    陆清予常常在那里看书,图清静,却不想来了一个噪音波。

    她每天练习十五分钟,次次跑调跑到北极,急的她快要哭出来,却偏偏非要练。

    陆清予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动力驱使她这么执着呢?

    他也不挪地方了,每天雷打不动等这位“歌姬”。

    她进步的很慢,比蜗牛还慢,但每天练习完之后,都会说一句:“我可真厉害,未来的歌后。继续加油!”

    就这样刻苦练习了快半个月,最后就拿了一个鼓励奖啊……

    陆清予无声一哂,乔焉正好唱到:只要你一个眼神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

    对了,这句话是她当时唱的唯一不跑调的一句。

    *

    玩到将近十二点,聚会结束。

    陆清予半搂着乔焉出去,其实乔焉还好,没到不能自理的地步。

    醉的是甘棠。

    乔焉想麻烦陆清予先陪她送甘棠回家,却不想在大厅遇上了匆匆赶来的裴既。

    上一秒还在打醉拳的甘棠,这一秒就变成乖顺小绵羊,一头扎进裴既怀里,呜呜哭起来,说什么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乔焉目瞪口呆。

    倒是裴既,轻声哄哄甘棠,然后看向乔焉微微颔首,和陆清予说:“我先带糖糖走,你们放心。”

    怎么就他带走?

    乔焉要拦,陆清予抱她回来:“别打扰人家。”

    “我打扰?”她指指自己。

    “你看不出来?”陆清予说,“他们在谈恋爱。”

    “!!!”

    陆清予捋捋乔焉的碎发,又说:“学学你的好朋友。”

    “学什么?”

    “谈恋爱。”他一本正经道,“和我。”

    *

    乔焉被陆清予抱上车。

    喝多了的乔焉是比较老实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醉酒症状会越来越明显。

    之前在山庄那次就是,虽然酒是后劲大的酒,但她会沉一会儿才发作,眼下,她开始头晕,胃里也翻江倒海。

    “停车。”

    陆清予发现乔焉不对,吩咐下去。

    下了车的乔焉第一时间冲到路边的垃圾桶吐了起来。

    陆清予跟过去,给她顺背,还帮她挽起长发,顺带让司机去买两瓶常温的水来。

    司机记得陆清予有洁癖啊,现在不怕了吗?

    司机疑惑,小跑着去买水。

    陆清予接过水拧开,喂乔焉喝:“漱漱口,舒服些。”

    乔焉小脸皱巴巴的,只能靠着身后结实的“大树”,照这话做。

    好在,确实好了不少。

    “不要坐车。”乔焉喃喃道,“想吹风。”

    还有一个路口就是小区,陆清予说“好”,然后蹲下,让乔焉上他的背上来。

    晚风徐徐,上午刚修剪过的草坪散发着幽微的清香,让醉酒的人感到一丝舒爽。

    乔焉下巴卡在陆清予肩头,随着走动的颠簸,嘴唇有时会蹭到陆清予的耳垂或者侧颈。

    每当这时,陆清予都会沉声告诉她:“趴好,不要乱动。”

    乔焉不服,非要乱动,各种踢腿。

    陆清予被她磨得一点儿办法没有,只能克制自己。

    进了小区,周遭的灯火指引着家的方向。

    “为什么喝这么多?”陆清予问,“心情不好?”

    乔焉脸颊瘫在男人肩头,肉嘟嘟的,咕哝:“你呢?心情好不好?”

    怎么还问起他来了?

    陆清予只当乔焉是头脑不清楚,没再问。

    可过了会儿,乔焉吸了下鼻子,说:“你不开心。”

    他微微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乔焉又不说话了。

    上了楼,陆清予从乔焉包里翻出钥匙开门。

    将小酒鬼放到沙发上,他舒了口气——再蹭下去,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