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点,乔焉又想起陆清予对她的维护,以及他告诉章之聆他不愿意解约。

    酸涩的内心泛起一丝暖意。

    咔哒。

    门锁忽然解开了。

    陆清予目视前方,淡淡道:“去吧。”

    乔焉回过神,缓慢点了下头,有心想问他不上去吗?但同样,也是无效提问。

    她下车,陆清予没有片刻逗留,扬长而去。

    *

    梵致,私人雅间。

    陆清予和裴既坐在吧台喝酒。

    蒋途去国外谈项目,没有来。

    这样也好,相对于裴既,蒋途性子急,不是好的倾听者或陪伴者。

    裴既看得出陆清予心情不好,不仅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认识这么多年,他鲜少见他这样。

    “还是该想解决的办法。”裴既说,“这样浪费时间,不是你的作风。”

    陆清予晃了晃杯子里的酒,问:“如果我和乔焉在一起,外界会怎么看乔焉?”

    “高攀。”裴既想都没想。

    “清予,你的身份会给乔小姐带来很大压力。”裴既继续道,“而乔小姐对你来说,于你的事业并无帮助。你们两个,确实不合适。”

    陆清予顿了顿:“除了这些呢?”

    裴既反问:“除了这些,你还想考虑哪些?”

    陆清予看了裴既一眼,像是无从反驳这话,仰头喝下杯子里的酒。

    与陆清予相识相处的时间里,裴既清楚陆清予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可有时候,如果一个人太过不感情用事,又有可能证明这个人恰恰是个主观到极致的死脑筋。

    裴既以为陆清予不至于如此,却没想他会栽在乔焉身上。

    可栽了就栽了,陆清予总得在陆家活下去,那就必须现实一些。

    “算了吧。”裴既拍拍陆清予的肩。

    陆清予放下酒杯,耳边蓦地又想起那四个字,说:“算不了。”

    *

    转天,乔焉照常上班。

    她今天是上午的课,下午本来该坐班,可她和邢姐请了假。

    回到出租屋,甘棠正好刚停好车。

    “就这儿的人的车技,我服!”甘棠说的咬牙切齿,“他们要是开驾校,我天天举报!”

    乔焉笑笑,晃晃手里还热乎着的蛋挞,请甘经纪人息怒。

    两人上楼,先享受了美食。

    之后,甘棠被提审,老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总体来说,其实就是个女追男成功的故事。

    “因为刚确定没多久,我就没告诉你。”甘棠说,“想着等再稳定稳定,大家约出来吃个饭的。”

    乔焉问:“那你那天心情不好是为什么?”

    说到这个,甘棠叹口气:“他有个初恋女友,那几天来找他了。”

    “然后呢?”

    “没事。”甘棠说,“人走了。”

    乔焉松口气。

    这恋爱中,女方最怕的就是前任,更怕的是男友和前任不清不楚……所幸,解决了。

    “别光说我啊。”甘棠挑眉,“那天陆总怎么来ktv了?你不知道,咻咪这两天一直问我呢。还让我告诉你,王老五虽好,但不能被迷了眼。”

    乔焉挺感动咻咪的关心,说:“没什么,他最近在追我。”

    甘棠惊的蛋挞掉在桌上。

    “我拒绝了。”

    再拿,又没拿起来。

    “为什么啊?”甘棠不解,“陆总追你,你为什么不答应?你不喜欢陆总吗?”

    乔焉咬了口曲奇,说:“又没有结果,开始干什么?”

    甘棠张张嘴,也明白这话的含义。

    但说真的,从乔焉此刻的状态和表情来看,她觉得乔焉并没有因为理智而获得解脱。

    “作为姐妹,我是有规劝你的责任。”甘棠说,“不过,怎么说呢?挺可惜的。能遇上一个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的人,多难啊。”

    是啊,很难很难。

    但无奈乔焉真的没有这个胆量。

    “湖城那边有个美术交流会,我和邢姐报名了。”乔焉说,“走大概半个月,你有事微信我。”

    甘棠咂嘴:“有事就逃避。”

    乔焉苦笑,不逃避只有更难受。

    乔焉和甘棠在小区附近的餐厅随便吃了点儿。

    之后,甘棠回工作室苦逼加班,乔焉溜溜达达回家。

    不知不觉,春天走过了一大半,气温越来越高,眼看夏天就要登场。

    还记得以前每到了夏天,谭微都会做酸梅汤。

    趁着夏凉时,夕阳要落不落,视野稍显朦胧的时候,谭微就会斟上三杯,再抱出来一个大西瓜,放在花架下的石桌上,让乔亦廷切开,把最甜的芯儿留给她……

    乔焉喜欢夏天的时光。

    她笑了笑,望着天边挂着的圆月,放慢了些回家的步伐。

    本来是想要享受当下这份惬意的,但快到小区门口时,乔焉察觉身后有人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