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合约还有多久?”

    “一年多。”

    “我……”

    “谭哥,你让我想想,别说话行吗?”

    “好。”

    谢景然低着头,呼出一口气。

    “你想清楚了,要是去接客了,我让你三天下不来床。”谭思远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入喉,他拧着眉又喝了一口,“我没有那么大度,能接受男朋友跟别人上床。”

    “那你这是在提分手?”

    谭思远愣住,他扭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谢景然。

    这人的脑回路怎么这么奇怪?

    “我帮你解约。”

    “要付五倍违约金,不要。我……”谢景然叹了口气,“为什么要讨论这个?我们刚在一起。”

    “那不说了,你找到解决方法就告诉我,不能瞒着我,我要知道我会不会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谢景然咬牙切齿道:“到时候我让你一个星期下不来床。”

    “行啊。”谭思远压低声音,蛊惑道,“我等着。”

    “老许那边我会跟他交流,不解约。”

    “他会狠狠地宰你一顿。”谢景然摇摇头,脑海中浮现出许童那张市侩又圆滑的脸,“别跟他说了,他最近也没空管我,我以前很多客人也没找我了。”

    “他最近被江舒庭缠着,整天躲着江舒庭。”谭思远笑了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难得能有一个收拾他的人。”

    “江舒庭是什么人啊?老许居然没赶走他,还默认他可以自由进出办公室。”

    “他远房侄子,one night stand是他那个侄子的妈妈帮忙收购的,不然你以为老许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能镇得住场面?他也是后来才慢慢树立威严的。”

    “这样啊,所以他不敢拒绝江舒庭?”

    “那也不是,老许那天发火,把江舒庭关在办公室里。回去的时候发现电脑被江舒庭打开了,什么东西都看完了。”

    “……黑客?”

    “嗯。”谭思远隔着桌布摸了一下谢景然的大腿,“这么八卦?还想知道什么,我跟你说。”

    “我还要去直播……”谢景然扭过头,透明的玻璃窗映出他的模样,以及脖子上的红印。

    “我不是说不要在明显地方留吗?”谢景然摸着脖子,皱着眉瞪了一眼谭思远。

    “我让你咬回来?”谭思远侧着昂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喉结上下滚动,“咬吧。”

    谢景然看了一眼四周,零星几个人在专心吃饭,没人看过来,他凑上去,在谭思远喉结上咬了一口。

    “嘶——”谭思远倒吸一口凉气,摸着自己的喉结,说,“咬的真狠,我要安慰。”

    “嗯?”

    没等谢景然反应过来,谭思远的唇就贴上了他的唇边,堵住了他的话。舌尖轻轻挑开双唇,伸进去戏弄着对方的舌尖,谢景然搂着谭思远的腰,手缓缓下滑。

    谭思远抓着谢景然的手,松开了双唇。

    “有人在呢,回家让你摸个够。”

    “草,你怎么这么流氓!”谢景然后退一步,“看错你了,你比我想象中还不要脸。”

    “我一直都这样,你不知道而已。”

    “放屁,我知道。第一次见你几个小时之后我就知道了。”

    谭思远回忆起第一次见面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在床上翻滚。也算是暴露本性吧,毕竟他在床上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我想起那一次就憋屈。”谢景然闷闷地说,“本来还挺喜欢你的,结果却被你上了。”

    谭思远自动无视最后那句话,往谢景然旁边挪了挪:“挺喜欢我?喜欢哪?”

    “脸啊,还能是哪?”谢景然笑了笑,“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想上你,这脸、这身材、这气质,被我压着哭唧唧的模样,想想就兴奋。”

    谭思远一个标准的气质假笑浮现在脸上:“你对其他人也这样?”

    “没有,他们脸没你好看,要么就是太骚了,我不喜欢。”

    “景然啊。”谭思远叹了口气,摇摇头没说话。

    “什么?”

    “你知道你很欠干吗?”

    谢景然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知道,我只知道挺多人想被我干的。”

    “哦对了,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一件事情。”谭思远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继续说,“我很喜欢吃醋,我觉得不说你会发现不了,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到时候干的狠了你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谭思远你没毛病吧。”谢景然把谭思远从头到脚扫了一眼,“你今天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比如——”谢景然伸出手,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这里。”

    “……你就当我有毛病吧,这个我不能忍,我觉得你会一犯再犯,所以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行吧……”谢景然摇摇头,虽然他知道自己没什么眼力见,但谭思远这么明说也太直接了点。他扭过头看着玻璃窗,窗上倒映出脖子上的吻痕,他凑进去仔细看,看见了街上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