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歉?”容情没好气地说,“你这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逃避什么啊?我怪你了吗?”

    谢景然小声地说:“怪了。”

    容情提高音量:“你再说一次?”

    谢景然也把拔高声音:“你怪我了。”

    “你……”容情深吸一口气,默念这是自己儿子,不能再把人逼到离家出走。

    “那你在干什么?逃避?”

    “嗯。”谢景然点点头,很实诚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虽然逃避很可耻,但对我来说很有用。”

    容情叹了口气,她摆摆手:“我没什么好说的,谭思远要是欺负你你就回家吧。”

    谢景然皱着眉,不服气地回答道:“要欺负也是我欺负他。”

    “你就做梦吧。”容情白了他一眼,“就你还欺负人家。”

    “他不是住我们家吗?为什么欺负我让我回家?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你觉得你们会住多少天?”容情眯起眼睛,盯着谢景然,“最多一个星期,你们肯定会搬出去。”

    “要搬也是他搬,我不走。”

    “走吧走吧。”容情叹了口气,“我已经把你卖给思远了,以后跟他混。”

    “妈,你是不是问他要钱了?”

    “我借的。”

    谢景然还想开口,容情做了一个手势打断他,继续说道:“别问,问我就现在把你们赶出去,卖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凭什么啊?”谢景然不满地说,“要钱怎么不跟我说?”

    “你有个屁钱。”容情毫不留情地说道,“你要有钱我还找思远干嘛?你先去抵着债,等妈有钱了把你赎回来。”

    谢景然白了一眼容情,内心倒是很平静,容情没有怪他,也不知道谭思远跟容情说了什么。

    “思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他脸色苍白的,你是不是把人……”

    “没有,他水土不服,不是刚从外地回来吗?”

    “那就行,我今晚煲汤给他喝。”

    “记得别放葱香菜之类的,他挑食得很,很多东西不吃。”

    “还有什么不吃?”

    谢景然皱着眉,罗列了一大堆菜名出来。

    “大概就这么多。”

    “我记不住。”容情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排骨放到谢景然手上,“你自己去煮,他是你的对象,不是我的。”

    谢景然看着手上的排骨,有看看打着哈欠回房的容情。

    “我困了,去午睡,你们要做些什么动静记得小一点,咱家隔音不好啊,万一邻居听到了影响不好,你也不想一出去就被围着打趣吧。”

    这时候谭思远刚从外面回来,刚好听到了容情这段话,谢景然把排骨递给谭思远:“你自己吃的,去洗干净剁好,我给你煮。”

    “你怎么还指使人?”容情瞪了谢景然一眼,而后趿拉着拖鞋把排骨从谭思远手上夺回来塞到谢景然手上,“像什么样子,你自己来。”

    容情说完之后就回房了,谭思远笑了笑,看见容情把房门关了之后才把排骨拿过来:“我洗,你去准备佐料。”

    谢景然点点头:“就应该这样,记得还要剁好。”

    “行。”

    谭思远把外套脱掉,谢景然看了一眼:“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我怕排骨弄脏你的衣服,厨房污渍油渍蹭到就不好了。”

    “没事,蹭到了就……”谭思远抬起头,发现谢景然在瞪自己,最后一个“扔”字他咽回了喉咙,“我去换。”

    “柜子里最左边的衣服是旧衣服,穿那个进厨房吧。”

    “好。”

    谭思远打开衣柜,柜子里最左边的衣服都是短裤和背心,他随便拿了条短裤换上,再把背心套上,接着又回到了厨房。

    谢景然看了他一眼,视线扫过谭思远全身,背心下面虬结的肌肉微微凸起,小腿肌肉紧实细腻,谢景然不禁想起了这腿盘在自己腰间的旖旎画面。谭思远缓缓走动时,肥大的裤腿荡荡悠悠,谢景然能想象到裤子下面白皙的大腿内侧和线条感十足的大腿肌。他移开视线,低着头洗着菜。

    “这个怎么弄?”谭思远把排骨洗好之后走到谢景然身后,他用膝盖顶了一下谢景然的屁股。

    “说话。”

    “啊?”谢景然发着呆,以为谭思远把手上的油渍抹到了自己身上,忙回头看着谭思远:“你拿什么东西蹭我的屁股?”

    “膝盖。”

    “你问我什么?”

    “排骨。”谭思远晃了晃手里的一整条排骨,“直接剁吗?”

    “剁好就行。”谢景然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短。”

    谭思远点点头,拿着刀在剁排骨。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偶尔还夹杂着几声笑声和说话声,窗外电线杆上停留的鸟儿也跟着叽叽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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