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冉进门就踩到了一条i的皮带,她“哇哦”了一声,笑嘻嘻地走向路夕道:“中午好呀,嫂子。我哥让我上来问你,午饭想吃什么?”

    路夕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道:“随便吧,都行。”

    沐冉往死里盯他和被子的缝隙,终于在光线晦暗之处找到了一颗隐隐约约的草莓。

    她满意地笑了笑,说:“看来战况激烈嘛,我让哥哥给你做点好吃的补一补。”

    说完,便对路夕抛了个媚眼,关上门出去了。

    经她这么一说,路夕却有点疑惑地皱起眉头。

    他伸手摸了摸,床单没有异样,应该是贺钧潮换过了。

    但是,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再次确认了一下,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尤其是后面。

    想起之前在网上做的那些功课,如果是第一次的话,不说疼痛什么的,就算对方再温柔,总归是会有点不舒服的。

    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他顿时变得面色惨白。

    贺钧潮在楼下忙活了半天,炖了一锅汤,又做了几个清淡可口的家常菜。

    连家政阿姨都在旁边直夸:“要是以后有谁嫁给贺先生,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英俊多金,又这么会照顾人,哎呀,真让人羡慕。”

    “别说了,我哥跟人跑了,我就没饭可蹭了,想想都难受。”沐冉拿筷子去偷菜吃,被贺钧潮一巴掌拍在手背上:“去叫你嫂子。”

    沐冉正要喷他,路夕便下楼来了。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看起来一瘸一拐的。

    沐冉看了看他,又用一种“很厉害嘛”的眼神看向贺钧潮。

    不知道为什么,贺钧潮并没有什么反应,神色古怪地看着路夕道:“起来了?过来先喝点汤。”

    他将自己旁边的椅子拉开,让路夕坐下,亲手给他盛了一碗炖的雪白、香气扑鼻的花旗参老鸭汤。

    路夕睡得头发乱翘,贺钧潮顺手给他理了理几根不听话的发丝,温柔地问道:“昨晚睡得还好吗?”

    “还好……挺好的,非常好。”路夕在他的注视下,感到有些紧张,掩饰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

    沐冉笑道:“好喝吧,我哥一大早就起来炖,炖了几个小时呢。”

    路夕感觉压力更大了,他咽下嘴巴里的汤汁,心想贺钧潮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不能因为这个嫌弃他。

    就算他那方面不行。

    第69章

    吃完饭后,沐冉和朋友一起出去逛街了。

    今天是周末,她不用去学校。

    路夕在用贺钧潮的笔记本敲论文,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叹口气。

    贺钧潮晃了晃手里的苹果问他:“吃吗?”

    “吃。”路夕对他鼓励地笑了笑。

    贺钧潮没注意到他的眼神,一边娴熟的削皮,一边问道:“你在写作业?”

    路夕说:“申请了远程授课,但作业还是得写,随堂论文,八千字。”

    贺钧潮摇了摇头道:“可怕的大学生活。”

    “我也想像正常学生一样去上课,不过没时间,也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路夕遗憾地说。

    贺钧潮把苹果削成了隐约成小鹿的形状,递给他道:“说起来,我居然还是你学长。”

    路夕接过苹果,心情很好地点了点头道:“真是阴差阳错,本来你该叫我一声学长的。”

    贺钧潮总是在某一个小细节上,让他觉得自己完完全全被这个人惦记在心上。

    比如他床头的鹿角壁灯,比如照片墙上他的海报,比如这台电脑里满满的他的demo和视频。

    “下次在床上,也这样叫我怎么样?”贺钧潮语不惊人死不休,突然蹦出来一句,让路夕呛了一口苹果汁。

    他咳了两声,擦了擦嘴角,刚想骂他有病,但又想起了他的隐疾。

    路夕心里一痛,也许越是没有这方面的能力,越是希望在恋人面前展示吧。

    “好啊,学长。”想到此处,他极其配合地说了一句。

    还是满足一下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吧。

    贺钧潮一惊,疑惑地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路夕将他的爪子拿下来,温柔地注视着他道:“没有,学长。”

    贺钧潮:“……”

    正在他心里七上八下准备打个电话请武当山的道长来家里做个法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

    贺钧潮马上接起电话道:“喂,万导。”

    他对路夕做了个手势,边去露台打电话了。

    路夕趁他走了,打开网页搜索“杨伟可以医治吗”,但他一想,贺钧潮估计不愿意去医院。

    于是他换了一个方式,搜索“如何食补治疗杨伟”。

    他把上面的食谱以及一些关于运动健身的建议仔细记录了下来,想着以后慢慢地督促贺钧潮去做。

    虽然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但如果患有缺陷的是贺钧潮,他愿意接受这样的缺点,并且积极帮他修正调养。

    这无论对他们以后的感情,还是对贺钧潮自身的自信来说,都是好事。

    路夕关了网页,又叹了一声。

    贺钧潮还在露台打电话,侧面的身影看着很帅气。

    路夕心想,他会好起来的。

    他闲得无聊,便搜索网页版微博,想看看有什么新闻。

    打开界面的那一刻,自动登录上了一个账号。

    路夕本来以为是贺钧潮的小号,正准备退出时,看见昵称却怔住了。

    这个号是……拂晓之星-路夕个站??

    他难以置信,揉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真的是站姐的账号!

    贺钧潮打完电话进来后,就看见路夕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

    “没事。”路夕移开视线,道,“万导找你什么事?”

    贺钧潮扬眉道:“可能不算是个好消息。”

    他看着路夕困惑的表情,说道:“关青吊威亚的时候,受伤了。”

    -

    他们下午赶到片场后,现场已经封锁了消息。

    除了工作人员之外,几乎没人知道关青受伤的消息。

    但还是有一些传言流出来,热搜上了几分钟就被撤了。

    路夕坐在病房的接待室里,好一会儿才从万导口中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这个意外怪不得吊威亚的人员。

    关青昨晚隔壁大夜戏,熬了一晚上没睡,加上他这段时间实在太过劳累,白天工作的时候就有些精神恍惚。

    刚好他们今天拍的是裴枫眠飞身在峭壁上救百姓的戏,吊威亚的时候,工作人员提示过他,要控制方向不要撞到峭壁上。

    尽管有人会拉着他,但大方向还是要自己把握的,往旁边的垫子上跳就行。

    在上场前,关青的助理几次劝他用替身。

    但是因为之前轧戏的事情,万导以及对他很不高兴了。关青想弥补一下和他的关系,就直接亲自上阵了。

    结果一个走神,自己撞到了尖锐的石头上。

    贺钧潮拍了拍万导道:“还好,只是轻微骨裂,你也别太自责了,这和你没关系。”

    万导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作为一个经常拍打戏的导演,最畏惧的不过就是剧组人员出事,而且还是这么大的腕。

    贺钧潮说:“受伤是家常便饭,我以前跟你拍打戏的时候,掉进海里狂喷鼻血都没事呢。”

    路夕闻言看了他一眼。

    万导却皱着眉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关青的公司那边,已经在要求终止协议了。”

    “就因为这点事?”贺钧潮气笑了。

    万导头疼地捏了捏眉心道:“现在主动权在他们手里,我们可能要照付片酬,还会被公众讨伐。”

    贺钧潮沉下脸,冷笑道:“联系律师没有,我发现华策也是够奇葩的。”

    关青的经纪公司是华策,然而万导却摇了摇头道:“他在接戏之前就已经解约了,现在是个人工作室,你让律师看得合同,可能没太注意。”

    贺钧潮一愣,说:“那就更奇怪了,他刚刚成立工作室,就上赶着得罪剧组,除非是不想在这一行混了。”

    经他这么一说,万导也面露疑惑。

    确实奇怪,于情于理,关青的工作室都没必要做这么两败俱伤的事情。

    万导说:“当务之急,得再找个男演员以防万一,如果他中途退出了,就得找人顶上。”

    路夕听到这里,面色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