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秦清,才知道不叫丫鬟过去伺候,是秦国公的意思。

    秦国公原话说的是,既然她跟前儿的丫鬟跟她一个德性,那还不如没有。

    那一刻,她才刻骨铭心的知道,原来过去了这么许多年,对那件事儿,他仍旧没有释怀。

    难怪,她的青桂园,他一次也不来。就好像这个园子里根本没她这号人存在一般。

    “娘,你还嫌不够乱么!”秦清猛然直起了身子,瞪着姚姨娘,冷冰冰的道:“丫鬟的事儿,我帮不了忙。”

    “娘知道……”

    他这么一说,姚姨娘的态度立即软了下来,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种时机,叫自己儿子公然去违抗秦国公的命令,是一个太不明智的选择。

    只是。

    她现在烧个水,做个饭,也必须得自己亲自动手。

    她实在是无法忍受,走投无路了。

    “可是……”姚姨娘搓着手,一脸乞求的盯着帐子,“凌儿,你最近没事了,多到你父亲那儿走动走动,顺带着提提这事儿。”

    “我不去。”秦凌穿上鞋,看也不看她娘一眼,“我早说过,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偌大的国公府,拢共就一房妾室。纵然如此,一年到头,她娘有时候居然连他爹的一面儿也见不上。

    当真是可笑。

    若不是他的出身在这儿摆着,他又何必花费那么多心机。

    如今,折了一个紫玉,他爹和秦清只会更加戒备。

    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想另外在培植一个亲信,哪里是容易事。

    “凌儿!”姚姨娘的面色变了一变,看着秦凌的目光,突然变得严肃,“要不是我,你能当上这个大少爷!”

    第48章 . 笼络 如虎添翼

    一句话说得秦凌哑口无言, 他抿紧了嘴唇,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目光打量着姚姨娘, 猛地甩了袖子,怨忿道:“这个大少爷本就是徒有虚名, 不当也罢!”说完,大步流星的就要往外走。

    姚姨娘见状彻底慌了神, 她后悔自己刚才那句话说的重了,叫秦凌闹了脾气。

    所以,她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抓秦凌的袖子, 放软了声音, 自责道:“凌儿, 是娘说错话了。你原谅娘, 好不好?”

    秦凌没说好, 也没说不好,他像尊雕像似的杵在原地没动。

    “凌儿,你不知道, 娘孤苦伶仃的在那个院子里, 过得多辛苦。”姚姨娘吸溜着鼻子,转而向秦凌倒苦水:“娘只求你这一次,求你一定……一定要想法子……说服……”

    “知道了。”

    听见姚姨娘旧话重提, 仍是为自个儿打算,秦凌觉得心寒得很。他使了力将袖子从她的手心里抽出来, 冷冰冰道:“要是没其他的事儿,你先回去吧。”

    他实在没功夫,也没力气再跟她耗着了。摊上这么一个娘,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秦凌憋着一团气, 一下走到了门口,原本左脚已经先迈出去,而后又想起了什么,又倒了回来。

    “下次姨娘再过来,就说我不在。”

    “是。”守门的两个小厮互看一眼,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因为平素秦凌同她说话的口气一向是冷冷冰冰,爱答不理。所以,见儿子拂袖而去,姚姨娘也没放在心上。

    她简单的整整衣衫,又将眼角的泪轻轻抹了去,这才怀抱着最后一点希冀,不情愿的又回了青桂园。

    母子俩前脚一走,后脚秦清就到了。

    不过,他并非来找秦凌,而是来找一个下人——三七。

    紫玉的事情过后,他就在凌霄园里,暗中布下了眼线。以确保凌霄园里一旦有风吹草动,他就能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世子爷,三七就住在这儿。”一个引路的小童,指了指后院的一个破木屋。

    “知道了。”秦清淡淡应了一声,又冲天冬使了个眼色。

    天冬心领神会,立即道:“咱们世子爷听说府上有个下人昏倒了,生怕出了人命,所以过来看看。这件事,不准外传,免得回头大少爷知道了再多心。”

    “是。”引路的小童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退下了。

    木屋的门刚一被打开,一股热浪霎时扑面而来。再往里看,一块硬硬的木板床上躺着的一个人,他的额头上顶着一块帕子,此刻奄奄一息,气若游丝。

    “将冰块拿过来。”秦清背对着天冬伸出了手。

    “世子爷,还是叫卑职来吧。”看出秦清的意图,天冬急忙阻止,“这哪能是您干的活!”

    “给我。”

    天冬拗不过他,只好不情不愿的将包冰块的包袱,递了过去。

    秦清接过来,蹲下身子将包袱解开放在地上,又从中挑出一两块个头稍大一点儿的,放在了三七的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