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今天就到这儿,休息吧。”

    他起身穿衣,坐到车子里之后,他看了会手机,才把那些评论都切掉。

    后面的爆料,是他的手笔。

    黄家家大业大,很多事,网络上有过记忆,不过很快就被压下去,删光扫光,他甚至不需要大费周章,只把从前的东西,再掀起来就是。

    不过,这酝酿到立案的速度,也确实快得超出他的想象。

    车子快要开到画室,顾铎突然改了主意。

    “算了,今晚不过去,直接回去季姜家。”

    季姜盛几次找他谈话试探,重心还是在独眼身上。

    今天,他跟猫眼见过面,季姜盛立刻电话追来,这次不需要他谈什么,而是说什么一起赏花。

    “季姜盛这老狐狸,闻到你身上有肉味了吧。”

    唐儒一针见血。

    “他倒不关心一下自己女儿。”

    顾铎道:“他知道季姜莱没有性命之虞,就不需要考虑这些。”

    季姜盛的思维方式和他类似,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要有万全的把握,他已经盯上独眼,怎可容忍他人觊觎?

    当下孰轻孰重,他已经给出了定义。

    唐儒打了方向盘,拐往去季姜家的路。

    顾铎的手机震动,发来了一条消息。

    “怎么不进去?进去才知道你的小女朋友是安全还是危险啊,真是可惜。”

    还是上次的号码。他立刻打电话过去,对方并不接。

    “秦越,在弱者身上找存在感,是你玩不起。”

    他回了一条消息。

    这个号码,他已经猜到是他的了。

    果然,消息回复了。

    “玩玩嘛,这么认真。”

    顾铎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无需害怕,秦家话事人不是你,但大半产业还是你的。”

    秦家的话事人是个很特殊的身份,只是多了决定权,就像是古代的大家长制,却不管各自产业的发展。

    “你总是这么认真,没意思。”

    这一条过后,就没再有消息进来了。

    季姜家的玫瑰地边,开辟着一丛丛花园,顾铎去的时候,季姜莱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用拐杖撇开那些花瓣:“温室里的东西,看是好看,不中用。”

    他看着顾铎:“独眼的人,说什么?”

    季姜盛忍不住了,这一次他没有暗示,而是直接摆上了台面。

    “季姜先生,独眼不轻易给人承诺。”

    顾铎说的,部分是事实。

    季姜盛知道他和猫眼碰头,但猫眼和他,都有能力不让谈话外泄。

    花丛里,拐杖立刻摧毁了一株娇弱的花株。

    “承诺?我要的是交易。”

    季姜盛的目光对上顾铎,原以为只是个卧虎藏龙的人才,现在发现,顾铎的气势和他不相上下。

    “那季姜先生大可自己和他们交易。”

    “哼。”

    独眼的优势在于他们的独特情报系统,且,他们的顾客大把大把地找上门去,却只有被相中的才有资格和他们进行交易。

    这种交易的性质可说是互惠互利,得到情报的同时,也必须给独眼带来好处。

    一般的好处,独眼看不上。

    “季姜先生,”顾铎悠然道,“花吹了冷风,会死的。”

    季姜盛不是没试过,但,他摸不准脉门,一周前已经被扫地出门。

    听到顾铎这么说,他呵呵冷笑两声。

    “算了,赏花爱花的人,不止有一个。”

    顾铎退了出来。

    这番哑谜,顾铎自然听明白了。

    他也有他的消息渠道。

    最近圈内一直在悄悄流传一个消息,李家得到了独眼的支持。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季姜盛急着要把女儿嫁过去。

    只可惜——

    季姜盛错了。

    他微微呼了口气,手机上显示他有两个未接来电。

    一个是季姜莱的。

    另一个。

    他回拨了过去。

    “顾总,那个,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了,那个季姜女士,并没有来面试。”

    对面的声音忐忑不安。

    顾铎闭了闭眼:“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赶到了画室。

    出乎意料的是,季姜莱竟然乖乖在画画。

    “你——”

    顾铎头一次被她震惊,她没去面试,他也就想当然以为她很抗拒工作,可她现在竟然在乖乖画画。

    “在干嘛?”

    季姜莱头也不回:“我在画画。”

    “我是问——”

    季姜莱这才笑盈盈地回头,满意地看到一贯清冷的顾铎脸上带着惊讶,突然有点儿得意怎么办?

    她骄傲地扬了扬头:“我红了你知道不吗?”

    因祸得福,搞垮黄天华的过程中,她的私人信息突然也被爆了出来,刚开始只是小幅度地在网友中传阅。

    她在网上没什么知名度,她也不需要这个,毕竟不是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