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周末,傅狸特别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纪羽趴在他腿上玩电脑,他一手搭着纪羽的腰,一手在看新闻。

    观砚就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

    此时傅狸背后还挂着“男德进修班第五次全体培训”的鲜艳横幅,喜气洋洋,一片祥和。

    看到观砚来了,傅狸推了下纪羽,纪羽趴着不动,他只能硬着头皮说:“观砚,你来得正好,傅悠问他们什么狗屁宁愿大师怎么不来早读了?”

    对宁愿大师,他是真的很服。一个帝国皇家学院出来的学生,居然当上了扰民搞事的跳大神师傅,还起了什么江湖名字,什么“宁愿大师”,听着就神神叨叨的。

    八卦大王纪羽放下游戏头盔,从傅狸身上爬起来:“宁愿大师?是观砚那个穿棉袄的伴侣吗?”

    观砚移开目光,看不清什么表情,“我跟他说了,不会跟他结婚的,所以他这几天很少在我家。”

    傅狸和纪羽同时仰头,纪羽道:“听说beta很忠贞的,被伴侣甩掉会羞愤自杀的,大师会不会想不开啊?!”

    傅狸语重心长:“小纪,我都告诉你了,beta很恐怖的,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纪羽如小鸡啄米,附和道:“对啊对啊,大狸子说得没错!我也是这么跟莓哥说的!莓哥好惨啊,挨上了这么一个伴侣,凶巴巴的,冷冰冰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甩掉。”

    “没事!我们观砚这美色肯定能迷倒草莓味的,草莓……”

    傅狸还没讲完,就接收到了观砚的死亡凝视,双手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

    观砚问:“傅狸,查到草莓味在哪了吗?”

    傅狸举起双手:“快了,快了!今晚告诉你,今晚告诉你!”

    纪羽还惦记上次那76个露水情人的事,在旁边闲闲地说:“观砚,你可小心大狸子,上次我让他帮我打boss,他接了一个电话就溜了。”

    “我绝对不会!那次是真有事!大事!”

    傅狸举三指保证,腕上的终端立即响起来了,纪羽和观砚质疑的目光顺势扫来。

    “我不跑,酒吧打来的电话。”

    傅狸给了个打住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对面的声音焦急慌张:“老板!不好了!有个oga在酒吧里面发情了!”

    傅狸对着观砚和纪羽比了个没事的手势,扭头皱眉道:“白痴!又不是没碰过oga发情,慌什么慌?去给他两管抑制剂!里头那么多alha,就没有alha把他带回去标记吗!?”

    那边大喊:“不行!那个oga是s级精神力,整个酒吧的alha都被他吸引了!酒吧里又没有beta,别说打抑制剂,你说谁能近他的身啊?”

    傅狸头顶突突几下,急得冒汗:“谁带过来这么个玩意儿!oga呢?让酒吧里的oga来帮忙!”

    那边几近崩溃:“我都不知道这oga从哪来的,整个酒吧的人都为他打架,现在是alha和oga大混战,谁见过啊?老板您还是过来看看吧!”

    接着又是一阵乒里乓啷的乱响,然后是桌子倒地的声音,可以想象到他珍藏的酒被打碎了多少。

    傅狸切断了连接,缓缓道:“这次也真有事,大事。”

    108

    傅狸的酒吧开在偏僻小巷,实质上是个会员制的私人会所,合法经营,一般不会出事。

    这是只对alha、oga开放的会所,入会的条件有两条:有钱,带来的同伴要是绝色尤物。

    当然alha和oga由于自身生理原因,稍不留意确实就很容易出事,尤其是在密闭的空间里,要是碰上哪个oga发情,那可不是个小事。

    可现在里头的不仅是个发情的oga,还是个罕见的拥有s级信息素的oga。

    这就意味着alha会被信息素迷得死去活来,oga会被信息素压得乖巧如鸡。

    傅狸采取的方法很简单:养弟千日,用在一时。让酒吧附近的傅悠先杀过去,他们后面赶上。

    毕竟傅悠是个beta,绝对不会被信息素影响。

    傅狸带着观砚、纪羽匆匆赶去酒吧时,巷尾的酒吧门口已经是混乱一片。

    门口倒了一地的alha,各色酒水撒了一地,里面涌出各种味道的信息素混杂在一起,简直是群魔乱舞。

    里面依稀还传来哐哐的乱响,傅狸甚至不敢想象推门后会看到怎样聚众淫乱的景象。

    傅狸怒道:“傅悠,给我滚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傅悠跌跌撞撞地走出来,衬衫上一大片的紫红,也是懵的:“我不知道!我今晚在图书馆复习临渊大师的讲义,才刚到,那么强烈的信息素,我就算是beta也不敢靠近啊!那个oga被一群alha围着,谁敢虎口夺食啊!”

    傅狸气急败坏,推开门:“把监控调出来!我看看是谁带过来的!”

    他一推门,混杂着各种气味的信息素席卷而来,傅狸紧皱眉头,下意识地将纪羽护在怀里,闻到味道的一瞬间,他跟观砚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抑制不住的震惊。

    在各种信息素中,魄力最强劲的,是夹杂在其中,令人神魂颠倒的——

    野柑橘味。

    让观砚惦记了整整八年的oga,就在里面。

    观砚眼尾被激得通红,野柑橘味不断地撩拨他,刺激他,简直是在勾引他让他标记。

    傅狸立即去抓观砚:“等等,观砚!”

    观砚挣开他的手,他穿过碎酒瓶,各色灯光为酒吧增添了几分浪漫与危险,脚下是撒出的酒水,看不清颜色。

    傅悠的话让人无法忍耐,野柑橘味的oga在一群alha的围绕下会被遭遇怎样的对待,只要想到,他就要无可遏制的疯狂与愤怒之中。

    酒吧出乎意料的空旷,除了轰鸣的音乐声,没有喧哗,没有尖叫,也没有任何不和谐的声音。

    观砚将目光投向远处唯一有人的卡座,朝那边快步走去,看到眼前的一切时,瞳孔紧缩。

    “观砚!信息处那边有消息了!草莓在的地址查到了!”傅狸的声音从观砚的便捷终端传出来,他大声道:“就在帝都中心小镇的26号房——观家,草莓味就在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