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的观砚,从未尝过卑躬屈膝,从未试过爱而不得,他生于云端,不曾跌落茫茫尘世,不知何为低微到尘土里开出花来。

    这一刻,他却突然明白,alha自恃的强悍、坚毅、霸道,通通毫无作用。

    司临渊把浴袍的一角从他手中揪出来,看都不看他,“之前我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你是oga的情况下,现在你没有资格要求我。”

    司临渊正要站起来,再次被扯住浴袍,观砚低着头,声音几不可闻:“求求你。”

    印象中小美人就是高冷之花,会温柔会纵容,但绝不会乞求。

    司临渊转过头,不太耐烦,“嗯?”

    观砚顺着那片衣角,抱住了司临渊的腰,抵着他的肩膀,“求你了,司临渊,我真的好喜欢你,不要离开我。”

    说话时带着鼻音,听起来有些可怜,司临渊感觉到他靠上了自己的肩膀,偏开了头,不让观砚碰到他的脖子,“抱我这么紧,我好害怕啊,我不答应你是不是要强制标记我啊?也得亏观砚大少爷嘴下留情,没把我手咬断。”

    观砚垂下眼哞,司临渊手臂上的血迹溅到了上臂,足以看得出被咬得多用力,他想碰伤口,司临渊却躲开了他的手。

    观砚伸出的手只能在空中顿了顿,放下来,“对不起。”

    观砚一边的手没抱着司临渊的腰,司临渊侧过身,推了下观砚,“alha果然是alha,别离我这么近,我怕被你咬。”

    观砚抱着他,没有松手,“我不会咬你的。”

    司临渊等了半天,没等到观砚放开他,皱眉道:“你想怎么样?这是什么态度?”

    观砚沉默了一阵,轻声说:“我怕你不要我。”

    司临渊皮笑肉不笑,“alha这么尊贵,我要不起哈。”

    观砚道:“学长,请你不要这么说。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不想离开你,求你了。”

    司临渊看着腰间的手,“求人的方法,我没教过你吗?”

    观砚轻轻松开些司临渊,司临渊挣开他站了起来,观砚扯着他的浴袍,在司临渊没有感情的目光下,仰着脸闭上了眼睛。

    清冷纯净如皑皑雪山,精致有如宇宙造物者的馈赠,双眸睁开时,眼神坚定悠远,目之所及尽是浩瀚银河的守望。这双眼睛闭上时,和光同尘,画地为牢,是只属于司临渊一人的俘虏。

    “学长……你喜欢我的脸吧,不能为了这个留在我身边吗?”观砚轻轻说,“我只想要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司临渊勾起唇,“只要在我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怎么样都可以。”

    司临渊转过身,睥睨着床上的观砚,“我去找其他人也可以?”

    观砚全身僵硬起来,看着司临渊的眼神惊诧又受伤,司临渊眯起眼睛,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观砚,可以吗?”

    观砚看着他,看了很久,手指松了又紧,慢慢开口,嗓音苦涩,“可以。”

    天性骄傲的alha,委曲求全,毫无原则。轻视容貌的alha,出卖色相,但求怜悯。天生领地意识极强的alha,节节败退,任凭践踏。

    司临渊惊异地挑了下眉,没说什么,观砚抱住了他,却不敢再靠近他的脖子。

    司临渊的脖子肩膀和手臂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唯独后颈腺体的位置毫发无伤,这也是手臂血肉模糊的原因。观砚看着几近撕裂的伤口,心里一动,想去舔舐,却又想到司临渊对自己的戒备,只能是这么看着。

    “我跟陆应恒、姬雾出去玩的时候,没有碰过一个oga。”司临渊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观砚愣了下,这么说,昨天他是……

    司临渊偏过头,问:“观砚,你知道为什么吗?”

    观砚不知说什么才好,“因为,学长对自己有要求吧,或者,对爱情有期待。”

    这个回答显然是错误的,他听到司临渊笑了一声,在这样的氛围里尤为突兀。

    “好天真的回答,不愧是纯情小美人。被你污染了信息素,谁会对爱情有期待,这种东西是需要信任的。”而信任,早因观砚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司临渊看着观砚,“也是我倒霉,没想到又在你身上栽了一回。”

    观砚不知怎么回答他,只能重复:“对不起。”

    “没有作用的道歉可以省省了。”司临渊道,“我的信息素很容易影响其他人的信息素,也很容易受到其他人信息素的影响,所以离alha、oga都不可能太近。”

    观砚隐隐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指尖攥紧成拳,等待着司临渊的判决。

    “临时标记比阻隔环有效多了。”司临渊的指尖轻轻地贴在观砚的脸上,轻浮放荡,像在逗弄宠物,“你不是不想我离开你吗?那让我看看你有用的地方吧。”

    司临渊不能随心所欲的原因太简单了,不是爱情信仰,不是担负责任,单纯只是因为信息素的影响。

    逼迫alha对认可的伴侣进行临时标记,只是为了让伴侣出去玩乐时不受约束,放在哪个alha身上都是最大的耻辱。

    他以前以为,司临渊历尽千帆,总想去做最好的那一个,费尽心思不让任何人靠近司临渊。到头来,至今为止,司临渊只拥有过他一个人。只是这样的记录,将会被他的任性、他的占有欲、他的冲动、他的不计后果而打破了。

    观砚的声音枕在他的肩上,低得像是呜咽,“好的。”

    第155章 银河时代,装b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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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临渊浴袍被观砚扯了几回,把观砚骂了一顿,才束好腰带,慢悠悠地往外走。

    观砚看着他脖子上的咬痕,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将自己的制服外套披在他身上。

    雪松味的信息素从衣服上飘散而来,很是好闻,还带着观砚的体温。司临渊套上观砚的制服,找了块毛巾把脖子上的伤口挡起来,“放心,我不会到处乱说被你强了。京水星家族别的不懂,这个百分百配合,不会给你留下污点。”

    说到京水星的政治觉悟,司临渊还骄傲地挺了下胸。观砚别开眼,“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学长着凉。”

    司临渊道:“那倒不必,我很讨厌你信息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