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能够识字,也是在那员外家学的?”

    “是呀,员外很喜欢你爹爹,便让你爹爹做了他一个儿子的书童,陪着那少爷一起读书识字,平日里又得学一些拳脚功夫,保护那个少爷。”

    苏采薇身子半倚,靠在车架上,眼眸半闭,陷入无限的回忆之中。

    “娘,你怎么和爹爹相识的?”

    “娘以前跟你爹爹一样,也是在那个员外家做事,不过娘在夫人的跟前伺候。

    少爷经常来给夫人请安,一来二去,娘也跟你爹爹熟识了。”

    苏氏语气缓慢。

    “那你和爹爹怎么离开员外家,来了吴家村?”

    “后来员外死了!”

    “死了?”

    吴静香重复问道。

    “对!

    死了。”

    轻飘飘地一句死了,却用了苏采薇全身的力气,“香香,娘有些累了,先睡一会儿。”

    苏采薇说完便闭眼休憩。

    死了?

    吴静香已经脑补出了画面,员外死后,员外家没有了主事赚钱之人,家道中落,没了银钱,养不起仆人,遣散掉了,爹娘应该那时候出来在吴家村落户。

    爹和娘典型的丫鬟侍卫配对,娘亲会读书识字、刺绣,爹爹会些拳脚功夫似乎能够解释得通了。

    摇晃颠簸的马车内,无人与她闲聊,车厢晃动,她也睡不着,干脆掀开帘子,与爹爹一起坐在驾车的位置上,看着一路的风景。

    “爹爹,回吴家村后,我们找村长买一块地,重新起个大房子。”

    “闺女想住新房子,那就起!

    爹爹现在有的是银子。”

    吴大城拍着自己身上揣的银票,一副土大款的模样。

    她爹娘,早年估计在员外家住久了,没有一丝存钱的意识。

    想到此,吴静香又惆怅了,爹娘败家的速度似乎赶上了她赚钱的速度。

    一个半时辰的车程,他们一家才回到吴家村。

    “大城,回来了。

    你们去哪里了?”

    “这马车刚买的?”

    “哇,好漂亮的马车。”

    ……

    吴静香他们一家刚到村口,便被村里的人团团围住。

    村里面的人,还没有人买的起马车,被围观实属正常。

    比如一辆劳斯莱斯开进了只见过拖拉机的村子,被当猴子一般观赏。

    进城一趟,发了大财的吴大城,立马从牛车上拿来一大捧瓜子、糖果,送给围上来的村民。

    “赚了一点小钱,大家来尝尝。”

    “大城,你们太客气了!”

    “不用了,不用了,留给静香他们两个吃吧。”

    村民嘴上拒绝,双手却很诚实地接过糖果。

    糖是饴糖,对于村民来说,这可是珍贵的东西,平日里只有过年过节,才得吃上一两颗。

    吴静香进城十几天后,颇有一番衣锦还乡的意味。

    吹嘘了一番在县城里的见识,吴大城才作罢,拉着被村米撸得光滑的马回到他们的小破屋。

    屋里堆积了一些尘土,重新打扫一番后,已经是黄昏十分,吴静香开始做饭。

    忙活了一天,有些疲倦,今晚的饭菜简单,之前在县城做的卤猪腿还剩几个,扣肉一大片,她直接拿出来切了,在炒一个青菜便可。

    晚饭之前,吴大城拿着一斤扣肉,半个猪腿子去了村长的家里,让村长帮忙选一块地皮,他们家要买下起房子。

    等开饭的时候,吴大城回来告诉他们说,村长已经同意将他们家附近的那一大片空地卖于他们,明天就可以去县里过户。

    吴大城一早,便带着村长去了县城,幸好他们家有马车,交通便利。

    村里的几个人,不知从哪里得知吴大城进城的消息,一大早便等着村门口,蹭马车也要进城。

    “大牛?

    大牛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