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是贤才,陛下臣听闻那女先生不过是一十二三岁的孩童,怎堪此大用?”

    户部尚书范文程站着吃瓜许久之后,也出言反对,“更为可笑的是,此孩童居然大言不惭,说我大齐之米装不了一棋盘。”

    “哦?

    我大齐举国之米,连一个小棋盘都装不满?

    朕倒未曾听闻。”

    坐在案桌上的齐皇开口道,言语平静中显威严。

    金丝龙袍包裹之下的身躯散发着天威和高贵。

    齐皇已过四十,却保养有道,剑眉入鬓,风姿绰约,年轻之时也是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

    紫金冠下,二龙戏珠的抹额勒着眉头。

    “第一个装一粒,第二个装两粒,第三个装四粒,第四个装八粒……

    如此装法,我大齐之米居然装不满这棋盘,岂不是荒唐之说。”

    户部尚书头头是道,“更为可笑的是太学的算学先生居然没有人当长算出,臣瞧太学的算学一道不过是徒有虚名,被那小儿装了空子。”

    “听着极为有趣,文程你数了没有?

    装满棋盘需要多少粒米?”

    齐皇饶有趣味地看着底下的臣子。

    “臣还没来得及,我大齐粮食丰盛,岂会连一个小小的棋盘都——”“文程啊,这就是你不对了!

    你都没有数出答案,便责怪人家小姑娘,不合适!”

    齐皇再次出口,“要不我们现在就在这御书房数数,看看那女孩是不是信口胡诌。”

    齐皇话落,立即有侍卫几人担着几大袋大米进御书房,放置地上,还有一个棋盘。

    御书房的众人噤声,他们不知齐皇此举和用意,颤颤巍巍地站着,这位皇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主。

    “户部尚书当年在算学一道也颇有见解,不如这次就有你监督他们数米。”

    齐皇这便打发堂堂的一位尚书大人去数米了。

    此时的齐皇的心腹太监又呈上一副字,纸张十分的长,足足两米,需要四位宫女,各举一角。

    “刚刚寻来的墨宝,朕请各位爱卿参详。”

    齐皇从龙椅的高处走下,站在字画的前边,犹有意味地念道,“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

    齐皇抑扬顿挫地念着,“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众爱卿以为这文章如何?”

    齐皇挑眉威严地扫向诸位大臣,双手摩挲,等着众人的回答。

    几位大臣望着为首的丞相。

    “此文论点鲜明,文章思路连贯,论述十分紧密,环环相扣,写作手法高超,气势磅薄,极具有说服力和感染力。

    确实为不可多得的上品。”

    “臣等附议。”

    其他大臣话道。

    “既然众爱卿以为是上品文章,那朕便忍痛割爱,将它暂借你们几日,好好学习。”

    齐皇眉目面善地说道,“你们可知这文章是何人所作?”

    “臣等不知。”

    “就是刚才你们所说的黄毛丫头。”

    齐皇感叹道,脸上带有盈盈笑意,“一个不顾世俗独舒己见的小丫头。

    那日几位太学的算学先生轻视与她,便能出口成章,作一《师说》反斥几位算学先生,也算是胸中有才。”

    “陛下,那也只能证明那丫头精于文学,这跟算学没有任何关系,望陛下三思。”

    吏部尚书仍旧不同意,再次上柬。

    “文程,这棋盘数出来没有?”

    齐皇无事吏部尚书陈梦吉的谏言,转而踱步至,蹲在地上数米的户部尚书范文程身前。

    此时的范文程正蹲在算数,让身边的太监数米,十分的专注,生怕出错,额间已经冒出汗滴。

    “文程?”

    “别吵——这格应该是一百万五十——哎呀!

    我数到哪里了,又得重算。”

    蹲在地上的户部尚书喃喃自语,直到明黄的袍子应着五彩金龙的模样出现在眼前,才回神。

    “方才,莫不是陛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