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始末,便是这样。

    “陈南公主,不是鬼王的未婚妻?”

    吴静香问道,这个瓜有点大,在桂南时候,师父曾与她说过,鬼王来祁县最钦差大臣,破案是次要,最重要的便是迎回自己的未婚妻。

    “可不是嘛,礼部、鸿胪寺那帮人,前前后后准备了大半个月,这下好了,出了这档子的事,陈南的公主与太子睡到一块了。

    估计现在这会儿,美差变棘手事了。”

    斐文浩语调中藏着幸灾乐祸,不介意与先生分享信息一起吃瓜。

    他看着四周无人,小心说道,“最可怕的事,一向以阎王吓人的鬼王,破天荒地被人睡了未来的王妃,你说精不精彩。

    难得看见鬼王的笑话,我真想知道鬼王在第一时间知道此事的表情,你说他的煞气会不会更重了!

    哈哈哈!”

    吴静香的食指戳了戳,正在作死的某人,提醒他抬头,正主在一米处。

    一身黑衣,还有无处安放的煞冷之气,他的双眼怒视,眉头紧皱,双手合在背后,就这么远远地看着他们,仿佛冰刃般锋利寒冷。

    “你抬头,便可以知道答案。”

    斐文浩抬头,脸色大变,“王——王爷——”姬寒寻脸面不变,戴着獠牙面具,别人也不知他脸色变了没了,“看本王笑话?”

    语调延绵悠长,极具威慑力,吓了斐文浩重心不稳,后退几步,差点跌倒,还好吴静香在后边扶了一把,才稳住了脚步。

    姬寒寻看向他们两个的目光,更为寒栗,若刚才只是一把利刃,现在犹如万箭齐发。

    姬寒寻好不容易解决了自己的一件麻烦事情,来太学散心,却看见他欣喜之人与一毛孩,交头接耳,举止亲密,现在更是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王爷,今日怎么有空来太学?”

    吴静香被恨不得缩地成寸的学生腿知道跟前,不得不顶着压力,迎面接受这些寒光利刃。

    姬寒寻缓步上前,黑色的华服,猎猎作响,“心情不好,想来太学散步。

    来了之后,发现心情愈发的不好。”

    被人绿了,心情自然不好,刚想散步缓解心情,自己被绿之事,却被人看笑话,所以心情更加不好了。

    想着他曾在御书房帮过自己,吴静香还是劝慰道,“婚前被绿,总比婚后被绿的要好。

    还有那太子太不像话了,不把你当皇叔,倒把你当成盆栽,还帮你松松土,浇浇水,实在太可恶了!”

    “话说上次太子不是被禁足三个月了,时间没到,他怎么出东宫了。”

    吴静香不解,太子因为赈灾之事,明明被皇帝老儿罚禁足了,难不成皇帝说的禁足,也仅仅是说说而已。

    “先生说的极是!

    若太子老实呆在宫中便安好无事。”

    斐文浩附议。

    “静香陪我散散心。”

    姬寒寻语调突然缓和地说道。

    “啊?”

    突然被叫闺名的吴静香很不适应,在太学只有师父会这样称呼她。

    姬寒寻走在前边,并不多言,只留个背影。

    不由吴静香多想,也跟着上前,最后边上的斐文浩,无奈也跟着走上前。

    姬寒寻回头,冷冷地看着,某个身影,异常的碍眼,“你留下!”

    “好!

    好!

    好!

    我留下,先生收上来的作业我放哪儿?”

    斐文浩很上道地点头止步,“要不我给你先放到算学部那边。”

    两个纤长的身影,一黑一红,一前一后,走在太学内。

    早朝上的齐皇,可没他皇帝这么轻松了,群臣炒得脑瓜仁疼,再加上陈南的那些个臣子,一眼我一语,吵得脑瓜仁疼,连带看着丞相,都不顺眼了几分,好好地办什么生辰宴。

    一个女儿的生辰宴席,一家人低调地吃个饭,不就没有这么多的邋遢事。

    鬼王正主没露面,称病卧床,却也带来话,臣弟的皇妃,不必出身高门,不必温柔娴静,不必容貌艳丽,不必才高八斗,但必须忠贞不渝,身心只属于臣弟一人。

    说白了,太子试用过的鞋子,臣弟不会再穿!

    这陈南国的公主,从哪里来,去哪里,都不管臣弟的事情。

    陈南那边自己的公主失去贞洁,自然得讨一个公道,鬼王妃当不成,太子不是还没有正妃,一个太子的正妃,也是可以的,两国的联姻可以保持不变,秦晋之好。

    陈南那边的态度以他们的太子为首,事已至此,除了索赔,定然要为他们家的公主争取个名分,被人睡了,总不能白睡。

    大齐这边的朝臣也挺同意陈南的说辞,自不过是皇家的内部人员调整,这弟媳妇变儿媳妇,也是可以的嘛,反正都是两国皇亲国戚的内部消耗。

    婚礼日程不变,新郎官换一换,两国联姻又可以继续吹落打鼓地唱下去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