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静香大约明白了,立即谢道,“多谢先生教诲,此时是静香思虑不周,幸好没给太学惹上祸事。”

    大殿之上,老狐狸众多,渡边的问题,仔细想来,并不是特别之难,只是一道思维换算之题,却没有人愿意站出,是真的不懂,还是有所思虑。

    “静香你别听这个老东西的一套套,年轻人就是需要锐气。

    你人小,脑子比我们这些老古董,转得溜。

    错了也不打紧,年轻时谁没有犯过错!

    错了,顶多就是一个年少轻狂。”

    太学的算学之首柳先生立即不赞同道,“我们算学一部,不需要如他这般谋划,有一说一即可。”

    “我教育后辈,你插什么嘴!”

    “方才也不见你上去。”

    ……

    “柳先生你们不必吵,胡先生也是为我好。”

    吴静香说道,只是她的言语,插不进两位先生的争吵之中。

    几位太监宫女不知从哪里搬来一张桌子,几张凳子,上了些菜品,瓜果,算是临时给他们添了一桌。

    院里几位年长的先生都在,吴静香也不好与他们抢占几张桌子,站在一旁,四处瞧着着宫殿。

    乌泱泱一片人群,无数的桌子凳子,整齐划一的排列,桌子的身边还站在他们仆从,从他们的现在所处的地方根本看不清中央大殿上的表演,倒是可以一饱耳福,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他们桌子的后边站着御林军、宫女、太监。

    “你终究还是来了。”

    姬寒寻不知何时走至他们的身侧,躬身道,“诸位先生,不如移步至我那,我那边还有许多的空位。”

    姬寒寻,手握重兵,还是大齐皇帝的亲弟,位置自然是绝佳。

    况且别的官员都是拖家带口,来看着宫宴,他就一人,位置自然也还剩几个。

    “王爷,不必麻烦,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坐在一起便可以。”

    “对对!

    我们这些老头喜欢在这后面。”

    ……

    此时的他们倒是一致对外,太学游离于权贵之外,不需要站队。

    “你呢?

    你也不去坐坐吗?

    还剩不少美食。”

    姬寒寻平视吴静香,两眼勾勾,许是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拒绝,他转而说道,“今个月色不错,与我出去走走。”

    吴静香不好拒绝,跟着他身后出了这大殿之门。

    他两走后,太学的众位先生,一脸八卦地望着郑文仲,啥情况?

    有情况?

    “哎,文仲你后继有人。”

    “静香与你学了□□分。”

    ……

    先生们意味深长地说道,师徒两人都是皇室收割机。

    十五的月亮,如玉盘高挂悬空,皎皎月光,铺洒大地,如盖了一层银霜。

    凉风习习,树枝莎莎作响,两人的衣裳吹拂,随意飘荡,在空中相互交缠。

    走了许久,也不知拐到哪里,大殿之上的乐声依稀传来,姬寒寻才停住脚步,“前边便是御膳房,我们进去。”

    “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御膳房在打瞌睡的宫人,立即哆嗦起来行礼,生怕这位爷降他们一个失职之罪。

    他们一早,天没亮,便得起来准备宫宴,上菜前更是忙碌飞起,现在宫宴开始,好不容易打个盹,居然来了一位爷,被扰了清梦,又不能不打起精神应对。

    “起来吧,随便热上一些点心便可。”

    姬寒寻说道,又指着炉灶说道,“再热一些参汤,等会儿送到麒麟阁。”

    在御膳房点了些菜,姬寒寻又带着吴静香走了,去了麒麟阁。

    月光下的麒麟阁,朦胧不清,泛着清冷,殿宇幽静,没有宫人守候,里面漆黑一片,也没有掌灯。

    姬寒寻后边的护卫从兜里掏出火折子,点了门前的灯笼,又不知从哪里顺来的烛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麒麟阁。

    “这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许久没来了,皇兄还是保持原样。”

    姬寒寻感慨地说道,“这书桌的位置还是不变,还是紧挨着着桌角,就连上边缺了一角的砚台,也没有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