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如不了他们的眼。”

    吴静香抹去嘴角的汤渍,放下空碗。

    “你可能小看了你自己,从今晚开始你不在是小人物,明日起,怕是有很多人拜访太学。”

    姬寒寻晃动着茶杯,笑着说道,“极有可能冲着你去。”

    “冲我去,我又不可能给他们当谋臣,也不能入朝为官。”

    吴静香嘴角抹出一丝笑容,似无奈,似嘲讽,又似坚定了一些什么。

    “你忘了你至今可是单身,当然是为你的婚事着急。

    当朝太学第一女先生为儿媳、孙媳,可是给家族带来莫大的荣焉。

    你现在便是桌子上的一块香喷喷的肉,谁都想吃上一口。”

    姬寒寻分析着,心里却泛着苦涩,今晚过后,情敌愈发的多了,他还被拒绝了。

    “可我出身农户,门不当户对。”

    “若当长孙、长子相看媳妇,你这出身是差了点,若是一些嫡次子、庶子便没有这些顾虑了,他们以后的媳妇不用掌家。”

    姬寒寻又十分好心地给吴静香添了堵。

    “出来有些时间了,宴会快要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姬寒寻说完,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又催促着回去了。

    吴静香回到宴席之上,被太学的先生关心,离去太长时间,若不是跟着平西王出去,他们还以为出了事。

    他们还告知刚才有不少青年才俊,美女佳人,想要过来与她结交一番。

    可惜她久去不在,只能遗憾离去。

    “草!

    这帮禽兽该不会如姬寒寻所说,馋上了她的身子。”

    吴静香暗暗叫苦,还是对着各位先生说道,“方才王爷带我去了一趟御膳房,品尝御厨的手艺。”

    宫宴结束之后,吴静香连忙拉着郑文仲离开了皇宫这个是非之地。

    姬寒寻待他们不错,早早让下属,在宫门坐着马车等候,吴静香他们两个一出来,便上了车回家。

    姬寒寻站在宫墙的一角,望着远去的马车。

    “主子,你若不放心吴姑娘,为何不亲自送她回去。”

    贴身的下属不懂,主子明明心系吴姑娘,为何不表白心迹。

    “今晚太后,皇后,他们两个又对哪家的姑娘多瞧了几眼?”

    姬寒寻答非所问。

    “主子,你不也在宫宴上,太后多瞧哪个你还不知,便是丞相府的那位才女。

    皇后好像更钟意她娘家的姑娘,也是一位美人,那身段、容貌没得说,方才献艺之后,还赏了颗珠子。”

    下属如实禀告。

    ——中秋的休沐还没过去完,已经有不少朝中的大人约郑文仲一起出去吃酒,重续旧情,忆往昔峥嵘岁月,年少轻狂。

    末了总免不了提及家中尚未婚配的适龄男子,也颇有他们当年的风范,顺道询问郑文仲他家宝贝徒儿婚配与否。

    次数多了,郑文仲烦不胜烦,只好闭门谢客。

    吴静香也不得清闲,送到她手里的帖子也不少,今儿是这个的赏花宴,明日是那个的生辰宴,后日又是另一个的品诗会,上门拜见的也不少,她还想着设计大棚蔬菜的图稿,根本没空理会这些姐妹的下帖。

    加上他们本无交情,去加入一个团体活动,甚是奇怪,又不能全把这些人给得罪了,吴静香只好一一回道,她现偶感风寒,需要多多卧床休息,不宜吹风之类的。

    只能等这阵风头过去,京中又有大新闻,人们大都喜新厌旧,过些日子,她的生活应该可以恢复平静。

    树欲静而风不止,休沐完毕之后,吴静香重回太学教书,寻常走的幽静小路,很少有人踪迹,如今有了不少少年,与她邂逅偶遇。

    搭讪失败之后,甚至有捧着算学之题,过来请教她的。

    对于虚心好学,不懂就问的同学,吴静香给予了表扬,甚至拿出了几套三五作为他们的敏而好学的奖励。

    吴静香的课堂也成了重灾区,她讲堂的讲义里总是有一些莫名的物品,不是很名贵,确实适合女孩子的玩意,如头绳、绢花、绣帕,也有簪子、玉佩之列的挂饰品。

    太学规矩严苛,再加上这学期起开始施行清退计划,还没有学生敢随意窜班上课,所以东西必定是班级的学生放置的。

    吴静香利用先生的职责说道,谁要是再放东西在她的讲堂之上,作业双倍,谁举报放置一人,悄悄告诉她,可以免去作业。

    不得不说这招对学生特别管用,仅仅一天她的讲坛立即恢复原貌,她本人也清净不少。

    学生的作,都是作业太少的缘故。

    吴静香给家中父母寄信,告诉他们水果可以再扩大收购,这次作水果罐头,做成之后,与之前做成的水果干一起运来京城。

    想来运到京城之时,已经是冬季。

    还没出发来京城之前,村长与村民几次上门,吴静香否决了爹爹的教人狩猎之后,便把腌渍水果,做成水果罐头,水果干的想法告诉了爹娘。

    吴家村甚至祁县秋夏两季水果众多,因为每家每户都有,很难卖出去,若去到府城,路途有太远,卖出去的银钱,可能刚够车马费。

    这边的水果如橘子、杨梅、香蕉之类,果子不容易保存,几天便腐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