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齐皇轻允一声,闭眼眼睛,脑海里全是那庭院里的梅花之景,白雪纷飞,梅花傲然盛开,一个模糊又熟悉的少女身影与他一起煮酒论道,少女笑语晏晏,依稀在耳畔回响。

    “海伴伴,这些日子吴姑娘可有进宫,打理梅花?”

    “前阵子来过一次,这会儿估计忙着过年,就没有进宫。”

    海公公着实回话。

    “朕交给梅花之时,曾说过悉心照料。

    没想到她如此渎职,朕给她的腰牌可不是拿来当摆设,而是要经常使用的。”

    齐皇刚才的怒气似乎没消,牵连吴静香被责骂了几句。

    “你就去把她叫进宫,给朕的梅花修修枝叶。”

    “是。”

    海公公领了命令退了出去。

    “进宫,修剪梅花?”

    吴静香原本还在厨房腊猪脸,提前准备年夜菜,被这么个无厘头的理由宣进皇宫,她很跳脚。

    “姑娘,陛下这几日被政事缠身,需要见些精美的景物放松放松。”

    宣旨的太监,瞧着吴静香还挂着粗鄙的围兜,身上还沾着几处油滴子,悄悄地提醒了一句,陛下这几日脾气暴躁,你自己注意安全。

    吴静香稍微梳洗了一番之后,便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那冷宫的梅花,那日被皇帝剪的差不多了,还有什么需要修剪的,她总不能破坏皇帝的剪出的效果,领导的剪彩,能破坏吗?

    她实在想不出除了浇水,她还能干嘛。

    梅树十几个年头了,根系发达,渗入地下,也根本不需要她浇水。

    进了冷宫,明黄熟悉的身影依旧在梅花树下,这回他不是拿着剪子,还是拿了一把小铁锹,似乎在给梅树松土,额头出冒着汗滴。

    “陛下,吴姑娘到了。”

    尖锐嘹亮的公鸭嗓子。

    齐皇这回可没像上次那样晾着吴静香,递给她小铁锹,“你可有些日子没有进宫,打理梅花了。

    哎,不仅国事烦着朕,朝里的大臣全是废物,连一个好的主意都没有,刚想赏花放松下心情,哎——还需要朕亲自打理!”

    草!

    这么幽怨的语气,不知的实情的还以为她辜负了一个帝王的深情,御花园的花花草草只是摆设的吗!

    好像御花园的花草树木还真是摆设用的,你可以去那边欣赏万紫千红,为何单恋一枝梅。

    再不行,也可以去后宫的妃子那边坐坐,谈谈心、吃吃饭、做做运动,锻炼下身体,快乐似神仙,还有什么烦恼。

    非要来冷宫折腾一棵树,有必要吗?

    有必要吗!

    吴静香内心翻涌,无数的吐槽声,双手还是很老实的接过小铁锹、松土。

    大冷天的,也没有为她准备一副手套,吴静香心里委屈着。

    齐皇坐下休息之后,看着屁也不放一个,不吱声的人,老老实实地锄草松土,气不打一来,他暗示的不够明显,真当朕宣她进宫,是为了锄草。

    “咳,朕记得你老家是在桂南。

    可能你还不知南方大雪,百姓死伤无数,桂南也是重灾区,朕——”齐皇试探地开口道。

    “吭凳!”

    小铁球摔砸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吴静香惊讶、担忧,有不可置信地望着齐皇,“陛下,你——你说桂——桂南大雪,死了很多人——”她的惊慌无措表情,过于真实,仿佛是真的刚听到这个消息,杏眼上泪滴在打转,齐皇于心不忍安慰道,“死了上万人!”

    “呜呜……”

    吴静香抽泣,打转的泪滴,练成窜地往下流。

    “别哭——你爹娘没事。”

    “陛下你骗我——你不用安慰我,桂南里京城那么远,你怎么会知道我爹娘没事?”

    吴静香抽泣声不止。

    “朕一言九鼎,怎么会骗你一个小姑娘,在雪灾之前,朕早已派人保护你爹娘。”

    “陛下,真的?

    你真的不是哄我开心而已?”

    吴静香控制住自己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内心却很恐慌,难道齐皇早早派人去控制了她的父母,圈禁起来了,方便以后以家人威胁她,这样一想,刚才的假哭成了真哭,泪水又止不住的滴答成雨珠。

    “你这丫头,怎么又哭了,真不是说了你爹娘没事。”

    齐皇再次劝慰道,还让身边的太监递上了手绢。

    如果他真的被大雪压死了,十几年的武艺真的喂了狗。

    就因为你说没事,这才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