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苏肃南突然来了。

    他一顿后:“什么?”

    苏肃南道:“我记得不错的话,你的房子应该是今天到期?”

    “……是,但是……”

    “抱歉这几天比较忙,所以没来得及联系你,”苏肃南道,“还是说你已经找到房子了?如果找到了,那我……”

    “没,”陈意深飞快打断他的话,“东西都在店里。”

    苏肃南看了眼时间,推开车门走下来:“我帮你搬。”

    袁晋领着货车师傅过来的时候,苏肃南正在搬陈意深最大的一件货,只留给门口一个背影。

    袁晋很随意的开口道:“哎,你从哪里找来的师傅啊,我还以为你等着我喊人过来呢。”

    他又仔细看了眼:“哟,这师傅看上去身材还挺好。”

    陈意深:“……”他嘴角微抽,顿了顿后,道,“这我朋友。”

    话音落下,苏肃南站直了身体,鼻尖带着薄汗,有一滴汗珠顺着他的脖颈顺势滑下,喉结上下滑动,他淡淡道:“最后一件?”

    “嗯,”陈意深点头。

    苏肃南拿着往外走,路过袁晋时轻轻点头:“你好。”

    “……你好。”

    等苏肃南出了门,袁晋才压低声音:“哪去搞来的极品?”

    陈意深笑而不语。

    “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时候袁晋这个直男比烧鸡还烧,“亲了吗摸了吗上了吗山路十八弯了吗?”

    陈意深一拳砸在他肩膀上:“八字还没一撇。”

    袁晋道:“哎你这速度不行啊。”

    “我搬他家去,”陈意深淡淡道,“不用你了。”

    “卧槽,你——”袁晋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门口动静,见门被推开,苏肃南又走进来,立马话锋一转,“你东西真多!”

    “谢谢啊。”陈意深当他夸自己了。

    苏肃南接过陈意深递过来的纸巾,将鼻尖的薄汗拭去,道:“好了。”

    袁晋凑上前来:“你好,我是袁晋,意深最好的哥们儿。”

    “你好。”苏肃南和他握了握手。

    “你看着挺眼熟啊,”袁晋凑近了,才觉得这张脸眼熟得很,可怎么都想不起来,“哎我在哪儿见过……”

    陈意深幽幽接了一句:“法医。”

    “对!”袁晋一拍手,“就那个,手里经过了十多条人命,开膛破肚好些人的那个!”

    苏肃南、陈意深:“……”

    “闭嘴。”陈意深伸出手捂住袁晋那张嘴,看向苏肃南,“不好意思,他这人就这样,嘴不把门。”

    “没事,说的是实话。”苏肃南笑了笑。

    袁晋硬拉着陈意深的手拽下去:“碎尸案听说尸体都碎成一块一块的了,你咋尸检的?”

    苏肃南居然真的耐着性子跟他解释了一堆专业术语。

    陈意深听得头皮发麻,连忙找借口溜之大吉,他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出来时这两人还在聊,虽然大部分都是袁晋提问,苏肃南回答。

    见陈意深出来,苏肃南站起身:“好了?走吧。”

    陈意深没忍住扯了扯嘴角,心道果然,袁晋这个话痨,再有耐心的人都招架不住。

    陈意深锁了门,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后排座位和后备箱都放得满满当当,苏肃南捏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紧。

    陈意深跟袁晋道了别,苏肃南封了油门,才松了口气。

    陈意深没忍住笑了:“话够多吧?”

    “……有点。”苏肃南吐出一口浊气,“有些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意深非常理解苏肃南的心情。

    因为袁晋这人特能天马行空,他问出来的问题往往都是抓不住重点的问题,但又能跟上一个问题搭上边儿。

    苏肃南换了个档,淡淡道:“你的耐心很好。”

    “被逼无奈,”陈意深说,“实在烦了就用袜子堵嘴。”

    苏肃南笑了笑。

    东西都收拾规整完毕,陈意深松了口气,这偌大的空间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都属于他,想想就觉得兴奋地不行。

    为了不让苏肃南觉得自己占他便宜,陈意深还是决定每月给水电费,外加按市场价给他房租,苏肃南不愿意收房租,陈意深直接取了现金塞到了沙发的缝隙里。

    等什么时候他走了,苏肃南自然会发现。

    屋子里被弄得有些邋里邋遢,陈意深表现欲极好的将地拖了一遍,留下一地水渍,苏肃南洗完澡出来脚底踩了个滑溜,险些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