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排的香味很快扑鼻,陈意深看肉质差不多了,拿了筷子盛出来,撒上黑椒酱,苏肃南将准备好的配菜递上来,陈意深随意切了切,放在盘子里:“铛铛铛铛——怎么样,还行吧?”

    “不错。”苏肃南点了点头,“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陈意深摊手:“全能小陈。”

    苏肃南摇头,终于笑了笑。

    牛排毕竟没什么技术含量,煮熟就是,所以加上从超市买的黑椒酱,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陈意深也挺得意的,忍不住开口多说道:“味道比你那稀得不能再稀的粥好多了吧。”

    捧一踩一。

    苏肃南笑了笑:“那以后的早餐就你来吧。”

    陈意深就这么把自己坑了进去:“……”

    顿了顿,他才后知后觉的挣扎了一下:“我就住一个月,就算做也只能做一个月,万一你爱上我做的早饭了,以后怎么好改得过来,还是你来做吧。”

    废话,他一个每天不睡到日上三竿绝对不醒的人,起来那么早做早饭,想想都不可能好么。

    “你明天早上十点了才跑步锻炼,对身体的帮助不如更早一些好,”苏肃南说,“起早一些,又能做饭又能锻炼,两全其美。”

    陈意深:“……你故意的吧。”

    苏肃南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道:“是啊。”

    陈意深:“……”

    行吧,如此不要脸且直白的承认,他反而更不知道骂些什么了。

    最后陈意深的刀叉狠狠戳进牛排里,恶狠狠道:“苏肃南,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人有时候真的有些不太要脸。”

    “脸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苏肃南突然一脸正经的来了这么一句。

    陈意深弯了弯嘴角,没再继续搭茬。

    说句实话,他和苏肃南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探索彼此隐私的地步。

    吃完饭,陈意深去阳台摸了一下,发现洗的睡衣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他洗了个澡将新睡衣换上,料子非常的舒服。

    陈意深今天在超市看到这一套睡衣了,是超市最贵的一套,陈意深有些肝疼。

    但肝再怎么疼,陈意深还是按照价格给苏肃南转了两套睡衣的钱,得,这下银行卡上的三位数余额直接滑铁卢变成了两位数。

    陈意深欲哭无泪。

    这个月刚开始才几天,存款全部用完不说,这个月一结束他还得有新的地方住。

    也就是说,这个月得给房租。

    陈意深有些发愁。

    他刷完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算了会儿钱,最后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任何余额,最近甚至连外快都没去赚。

    陈意深联系了一下程小粒,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可以跑得活。

    光靠一个卖成人用品的店,陈意深自然不可能在这繁华的大都市生存下去,还要养活一家子吸血鬼,他有固定的兼职来源,且一次能赚不少。

    程小粒就是他的上家,一个gay里gay气,婊气冲天的小娘炮。

    程小粒:行啊哥,后天你到了直接给我打电话,包您满意。

    陈意深:嗯。那就这样。

    程小粒:别啊哥,我可想你了,我们俩视频个呗。

    陈意深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

    程小粒就这性格,喜欢开玩笑,而且有时候玩笑开得挺过火。

    程小粒一直想招惹他,不止一次说过喜欢他,不过陈意深一直都避而不谈。

    程小粒:哥你这个大渣男。

    陈意深顿了顿,刚准备打字回驳他的话,苏肃南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来:“记得吃药。”

    话音落下,眼皮子底下已经递上来一粒药,放在苏肃南的掌心。

    陈意深飞快的将手机往旁边一甩,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有些心虚。

    只要苏肃南有意,他的那个角度,可以很轻松的看到对话框,只是不知道苏肃南有没有注意来看。

    陈意深拿过苏肃南手里的药,飞快的伸出手去拿水,与此同时,苏肃南往前递了一下,陈意深的手恰好握住苏肃南的一半手腕。

    脉搏跳动了一下。

    陈意深抬起头。

    苏肃南幽深的瞳孔就这么看着他,两人有一瞬间无比诡异的沉默。

    最先反应过来的陈意深,他状似无意的松开手,却低下头含住水杯的边缘,支吾两句。

    苏肃南于是抬了抬手,倾斜着杯子往陈意深的嘴里倒去,到底是别人的手,配合没办法天衣无缝,水顺着陈意深的唇缝下滑,沿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浸透他的睡衣衣领,锁骨上泛出莹润的水光。

    苏肃南不动声色的挪开视线,另一只手抬高,扶住了陈意深的下颚,挡住了继续下滑的水流。

    陈意深只觉得自己被扶住的地方,烫得惊人。

    “唔——”陈意深嘴里包了满满一口水,握住苏肃南的手腕示意对方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