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肃南叹了口气,道:“你以后……”

    “卧槽!”陈意深突然骂了一句,打断苏肃南的话,顺便往后蹿了数步。

    苏肃南还要开口,陈意深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就猛地往垃圾桶里一泼:“烧起来了!”

    苏肃南头皮发麻,脸色微僵,终于看到那被水泼了后还往上窜着的火苗,眼看着就要往沙发上蔓延,忙飞快的往厨房奔去。

    陈意深则将茶几上能利用的水全都利用起来,一杯接着一杯的往里泼去,火势却越来越大,屋子里开始弥漫着一股呛味。

    陈意深往后推了推沙发,要往厕所奔,苏肃南面无表情的架着一根巨大的水管大步过来:“让开。”

    陈意深往后撤了撤,苏肃南对着火源一通喷,还吩咐道:“拿灭火器。”

    陈意深还没来得及去拿,火苗儿就灭了。

    屋子里一股残余烧焦的糊味,垃圾桶已经被彻底烧化了,地面上留下一片乌黑的痕迹,在雪白的地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陈意深僵硬的站在原地,薄唇微张:“……”

    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尴尬过。

    陈意深发现,自己自从遇上了苏肃南,就什么乌龙都来了,他俩这到底是缘分还是孽缘啊。

    苏肃南眉头轻拧,转过头看向陈意深的瞬间,陈意深认错态度极好的道:“我错了,我赔。”

    苏肃南幽幽的看着他,半晌后,无声的叹了口气。

    陈意深道:“以后我绝对不在屋子里抽烟。”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住二十天,一个月时间到了,我立马搬出去。”

    苏肃南道:“清理一下吧。”

    “嗯。”陈意深灰溜溜去卫生间拿拖把,哪里还敢多言。

    地面的糊黑痕迹拖了几次后仍然有烧黄的突兀痕迹,是怎么弄也弄不掉了的,只能换块地板砖。

    陈意深蹲在地上擦了半天都没作用。

    最后还是苏肃南道:“算了。别忙活了。”

    陈意深蹲在地板砖旁边又研究了会儿,什么醋之类的旁门左道也全都试了一通,才彻底放弃,站起身:“我明天去买新的地板砖给你换上。”

    他蹲了太久,又起得太猛,登时眼前一阵发黑,居然腿一软往后倒去。

    苏肃南正要开口,见他突然仰头往地面栽,下意识的扯了一把陈意深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拽来。

    “砰”的一声,陈意深摔入了苏肃南的怀里。

    双腿正好分开,坐在他的双腿之上,一只手腕被苏肃南给握着,另一只手抓住了沙发的边缘,整个人浑身无力的靠在苏肃南的肩头,鼻翼之间,是苏肃南身上清晰而冷冽的薄荷气味。

    陈意深的视线恢复,意识不再模糊,却又被惊了一条。

    “好了吗?”苏肃南轻轻拍着陈意深的后背,“你低血压有点严重。”

    陈意深其实已经没事了,但他没有开口说话,反而侧了侧头,嘴唇不经意的从苏肃南的耳垂上擦了过去。

    那一瞬间,苏肃南极其明显的僵了一瞬,哑着声音喊道:“陈意深?”

    陈意深深吸了一口气,动作不动,却终于开了口,低声道:“我没事……谢谢。”

    他说话时的热气正好扑在苏肃南的耳廓上。

    苏肃南的身体微微僵硬,陈意深坐的位置又很尴尬,他一只手搂着苏肃南的肩膀,再度添了一把柴火:“不好意思,我得再坐一会儿……还有点晕。”

    但陈意深没想到的是,下一秒,苏肃南突然双手紧攥住他的肩膀,将他往上一提,几乎是逃似的往卧室里飞快走去。

    在最后一秒,陈意深感受到了某苏姓先生似乎蠢蠢欲动的身体。

    他眼里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笑意。

    苏先生的耳廓好像……有点红啊。

    陈意深定定的看着。

    不知道是不是弯的,但绝对不是完全的直男。

    陈意深双手抱胸,挑眉看着苏肃南的背影从眼前消失,最后门被他“砰”一声合上。

    这不是落荒而逃是什么?

    陈意深在客厅守株待兔,苏肃南晚上九点才出来洗漱。

    听到动静,陈意深扭头看了一眼,大大方方的问道:“你今天不是回你父母家住么?”

    “他们出去旅行,”苏肃南没往陈意深的方向看,专注于手中的一张纸,“记得遵守。”

    靠。

    陈意深意识到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飞快的从沙发上跳下来,冲过去。

    果然,苏肃南贴的是“规矩”。

    除了他之前提到的那些之外,苏肃南还不允许他在客厅吃饭,甚至不允许他把自己的双腿放在沙发上……

    陈意深嘴角微抽:“苏先生,你的生活没有一点乐趣吗?”

    “如果你所谓的乐趣,指的是在看电影时双腿放在沙发上,或者一边吃饭一边看电影,那很抱歉,我的确没有这样的乐趣。”苏肃南淡淡道。

    陈意深双手抱胸,直勾勾的看着他:“所以你看电影一定要一心一意,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