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狼“嗯”了一声,“一周可以吗?”

    “没问题。”凌江沅把断了弦的吉他放进盒子里,说道,“抱歉啊,估计这周是唱不了歌了。”

    “当休息了嘛。”谢从嘉说,“大家都是哥们,客气的话少说点。”

    刘佳佳点头:“对啊。再说了,狼哥你这吉他都用多少年了,早该换了,要不就趁这个机会换一把吧?我帮你买呗。”

    “不用,”李狼摇摇头,“还有事,先走了。”

    “哎你——”凌江沅还想说些什么,奈何李狼已经只剩下个远去的背影。

    “真是万年不改老样子啊。”刘佳佳说完,拍了拍漆煦的肩膀,道,“你放心,他没生气,就是看上去有点吓人而已。”

    谢从嘉也笑道:“对,其实狼哥很少生气——只是平时不生气也像生气。”

    一群人都笑了。

    季娅咬着牙骂道:“你们还好意思在这给我笑,看看满地的这些碎渣,这些瓶子……我告诉你们,今天晚上不给我收拾完,一个也别想走,我一天就拿八十,我可不想加班!”

    “姑奶奶——”刘佳佳讨好道,“放心啊,我们不给你收拾完绝对不走。”

    于是一群唱歌的人留下来开始打扫。

    老牛的桌子坏了几张,碎了一地的啤酒,屋子里满是酒的香味儿,闻上去还挺带劲儿的。

    漆煦把地上的碎玻璃片扫进垃圾桶里,看着凌江沅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上去问道:“能修好吗?吉他。”

    “没事儿。”凌江沅直起腰来看着他,“放心。”

    “……要不我新买一个赔给他吧。”漆煦说,“当时没想那么多,直接就砸出去了。”

    “……你这小孩,”凌江沅也有些无奈,“真没问题,放心啊。”

    “你修么?”

    “我?”凌江沅笑笑,“我才没那么大的本事,我认识一叔,他专门修吉他的,这种对于他来说完全是小问题。”

    “你什么时候去修啊?”

    “明天吧。”凌江沅想了想,“下课之后就去,争取早点弄好。”

    “我跟你一起去。”漆煦说,“吉他是我弄坏的,明天我去给钱。”

    “行。”凌江沅也没拦着他,知道漆煦心里愧疚,“那明天就看你的了,大款。”

    漆煦很正经的点点头。

    漆煦本以为修吉他的地方也在学校附近,毕竟学校附近的产业链还挺多的,但是他没想到吉他的修理店居然离学校有七八公里远,两人几乎跨越了整个s市。

    漆煦开摩托都把自己的脑子开懵了,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地方有些偏,算得上是郊区了。凌江沅从摩托上跳下去,把自己的头盔取下来,道:“到了。”

    漆煦停好车,四周张望:“哪儿啊?”

    “过来。”凌江沅招招手。

    漆煦跟上凌江沅的步伐,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子之后,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巷子里有一颗很大的槐树,树冠遮了一地的绿荫,微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响声,奏着这个夏天的最后一首乐曲。

    槐树旁有一扇挺大的红铁门,凌江沅抬起手敲了敲,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江沅?”

    “是我。”凌江沅应了一声。

    门被拉开来,一个大概四十出头的男人站在里面,手里还握着一个铁锹:“这么早?”他的视线落在凌江沅手里的吉他盒上,说,“又是为了修吉他?”

    “今天有专车,路上花的时间比较短。”凌江沅说道,“我带了个人过来。”

    “女朋友?”男人嘴角一翘,眉头微挑,跟看乐子似的往凌江沅后头瞅,一看是个男人,扬起来的嘴角又撇下去,道,“不是啊。你朋友?”

    “他叫漆煦,”凌江沅说,“算是我侄子吧。”

    漆煦跟在凌江沅的身后往里走。凌江沅边介绍到:“我以前就住在这里,他是我邻居,小时候没事儿我就爱来他这玩。叫他殷叔就行。”

    “差辈儿了吧。”殷叔笑道,“不过喊我爷爷我也不大乐意。”

    漆煦有些无语的四处逡巡一圈。

    院子看得出来很老很旧了,但是这个男人应该挺爱好干净,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第22章

    凌江沅把吉他从吉他盒里拆出来,殷叔本来在饮茶,险些没把自己嘴里的茶给全喷出来,颇为震惊的看向凌江沅:“吉他弦怎么会全给绷断了?”

    凌江沅抱歉的笑笑:“打架了。”

    殷叔一拍桌子站起来,声音一抖:“打架?你?”

    “嗯,”凌江沅看上去有些不太自在,“能修么?”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为什么打架?你受伤了么?受伤了跟叔说,去给你把场子找回来。”他从凌江沅的手里接过来吉他,上下端详一阵,说,“这吉他你都找我修多少次了。”

    凌江沅“嗯”了声,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