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漆煦说。

    凌江沅伸出手去摸对方的后背,急的跟什么似的:“摔哪儿了啊?我看看——”

    漆煦突然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嘴唇。

    凌江沅浑身一僵,立在那里动弹不得,漆煦抬起来的手摁住凌江沅的脑袋,往自己的方向一压,把这个吻逐渐加深了。偶尔有经过的汽笛声,“嘀”的一声从身边不远处的大马路开过去,惊得凌江沅一下子摁住了漆煦的胸口,往后退了退。

    漆煦压着声音笑:“有事,想你了。”

    凌江沅红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说到最后凌江沅没把形容词说出来,而是叹了口气,“哎。不要脸的小混蛋。”

    “你不想我啊?”漆煦握着他的手问。

    “……你不就在这吗,”凌江沅笑着说,“我有什么好想的。”他说完还抽了抽自己的手,从漆煦的掌心滑落。

    漆煦连忙去抓,结果只握住了凌江沅的一根小手指,左右晃了晃,跟撒娇似的:“真不想?”

    “哎……”凌江沅抽回自己的手指头,握住了漆煦的手掌,“想想想。”

    漆煦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

    “对什么?”

    “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漆煦斟酌半天,才颇为言之有理的说道,“就好像跟我谈恋爱只是你在陪我玩过家家,一点也不认真。我们不像是平等的在谈恋爱,倒像是……嗯,你还是拿我当晚辈一样的对待。”

    “有么?”凌江沅倒是愣了愣,然后很快的摇了摇头,说,“你想多了。”

    “好吧,就当我想多了。”漆煦勾住凌江沅的肩膀,迈开步伐往前走,“不说这个。其实我特想问你另外一件事。”

    “什么?”

    漆煦侧过头,认真的盯着凌江沅的侧脸,说:“凌江沅,你老实告诉我,咱们寄出去的那盘磁带,那个公司,是不是出了些什么别的问题?”

    凌江沅侧过头来,与他对视,眉心轻轻的拧起来:“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就告诉我到底有没有问题。”漆煦说,“如果有问题就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担着。”

    凌江沅盯着前面的路,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的摇了摇头:“放心吧,真没什么事儿。年后应该就有答案了。”

    漆煦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吧。”

    日子照常的过,只是自从卡布奇诺去听过一次草乐队的演唱会之后,漆煦开始和卡布奇诺里面的人走得更近了一些。

    如果说之前只是简单地合作关系的话,那么这之后漆煦和大家的关系陡然亲近,变成了同伴。

    就连谢从嘉都觉得奇怪:“漆煦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怎么说?”凌江沅扭过头来,将手里的水扔给谢从嘉。

    “就……”谢从嘉顿了顿,“说不出来的,就是一种感觉吧。之前就觉得他每次虽然都会过来,但都只是旁观者而已,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就加入进来了。比如说昨天小佳佳有个音错了,他还上来骂一顿呢。”

    “骂一顿?”凌江沅忍俊不禁,“合着骂一顿反而是跟你关系变好了?”

    “只有关系变好才敢骂,”李狼开口道,“关系一般的都挺客气。”

    “精辟。”刘佳佳给李狼鼓掌,“不过我被骂了一顿还是觉得很不爽。”

    一群人都笑开来。

    “想知道他是不是吃错药,待会儿他买了午饭回来直接问他不就得了。”凌江沅说,“既然你们都觉得关系变好了,那就直接问啊。”

    “不过说真的,”刘佳佳说,“我吧,一直都觉得漆煦跟我们不可能关系好,大概也就是一直都是个合作关系吧。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变了。”

    “像李狼那样?”凌江沅看了眼李狼。

    “狼不一样。”谢从嘉说,“狼对谁都挺冷,就算我们是他妈都一样的冷。”

    刘佳佳说:“你为什么想当妈而不是想当爸呢。”

    一群人又笑开了。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漆煦叼着没点燃的烟走进来,头发长到已经有些挡住眼睛,他把手里的几道菜往拼凑起来的板凳上一放,说:“吃饭了。”

    一群人瞬间从舞台上跳了下来,哪里还记得刚才讨论的关系变好没有的事情。

    有食就是娘,亘古不变的道理。

    但饭吃到一半,谁也没想到李狼居然开口问道:“漆煦,你觉得你跟我像吗?”

    漆煦差点被嘴里的饭给噎个半死:“什么?”

    “你、我,”李狼咬着筷子,“像吗?”

    “……不像。”漆煦说,“我想象不到你谈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刘佳佳尖叫一声跳了起来:“啊啊啊啊所以你跟老凌谈恋爱的时候什么样子啊?老凌会撒娇吗?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他撒娇呢!”

    漆煦正要回答,就听到凌江沅很无语的说道:“我不撒娇,小煦挺喜欢撒娇的。”

    漆煦震惊的扭过头去看他:“我有吗?”

    凌江沅很肯定的点点头。

    “我哪有!”漆煦愤愤的说到。

    谢从嘉默默地吃了一片土豆,道:“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刚那句不就是在撒娇吗?”

    漆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