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沅絮絮叨叨的说了大半天,扭过头一看,漆煦只是在看他都做了些什么菜,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有。

    可是凌江沅也没有再说一遍,而是道:“去洗手吧,马上就好。”

    漆煦“嗯”了一声,转过头去洗手。

    凌江沅晚上也没有走。

    漆煦倒不至于真的赶人,只是觉得凌江沅找的理由稍微有点好笑,说是最近家里停电,不太方便。漆煦也懒得揭穿他这拙劣的谎言,一切请他自便。

    漆煦吃完晚饭就歇着了,戳开电视机看了会儿综艺。他已经差不多两天没合过眼,虽然是决定休息一下,但还是很快调换到了音乐频道看一下最近流行的趋势。

    凌江沅洗完澡想休息,漆煦就让他直接去自己的床上睡。

    凌江沅有些犹豫:“那你呢?”

    “一起睡啊。”漆煦抬眼扫他一眼,眉梢微挑,意味深长的道,“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你还怕跟我同床共枕?”

    凌江沅红了耳垂,瞪他一眼:“那我先去休息了。”

    漆煦“嗯”一声,视线又落到电视上。

    凌江沅有些犹豫的说道:“你也……早点休息。”

    “啧。”漆煦半眯着眼,散漫的看着他,“怎么,还想干点其他的?”

    “小煦!”凌江沅威胁般的瞪着他,“你少给我说这些话来挤兑我。”

    漆煦笑笑,没再继续玩笑下去。

    等到漆煦进去的时候,凌江沅都已经睡熟了。他掀开被子钻进被窝,往凌江沅的旁边一靠,对方的手脚居然比他的还凉。漆煦难免叹了口气,无声地把凌江沅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给捂着。

    凌江沅像是有所察觉,往漆煦的身边挤了挤,脑袋挨着他的颈窝,呼吸声大到频率漆煦都清楚至极。

    是真的困了,所以漆煦很快就睡着。

    凌江沅完全是被压醒的,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睁开眼一看,漆煦的手臂杵在自己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握着漆煦的手腕往上提了提,终于把自己给解救出来。

    凌江沅半坐起身,难免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能睡个安稳觉,还被压醒了。

    这大概是这么多年以来凌江沅睡得最熟的一次,他甚至没有做梦。呼吸里满是漆煦的味道,格外的给人安全感。

    只可惜四点就醒了。

    漆煦却睡得很熟,眉头微皱着,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太开心的事情。凌江沅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放在漆煦的脸上,拇指轻轻摩挲对方额头的皱纹,一点一点的抚平。

    在漆煦睡着的时候,他毫无攻击力,就像是八年前的那个少年。

    炙热而纯真,一腔孤勇。

    凌江沅有一段时间格外的怀念当初的那个漆煦,可后来他逐渐意识到,那个漆煦再也不会回来,并且是由他亲手毁掉的,凌江沅便不再怀念了。

    凌江沅手指摩挲着漆煦的嘴角,叹了口气,弯下腰去,嘴唇落在对方的额头上。

    然后慢慢的往下挪,吻住了漆煦的嘴唇。

    凌江沅本想一触即分,万万没有想到他在打算直起腰的瞬间,一只手突然摁住了他的腰,紧接着整个身体一翻,凌江沅被漆煦压在了身下。对方的声音带着尚未彻底清醒的沙哑:“大晚上不睡觉,偷袭我?”

    凌江沅不回答,漆煦就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嗯?”

    “你怎么醒了?”凌江沅用手揉着漆煦的后脑勺,问道,“才刚过五点。”

    “你偷看我多久了?”漆煦抬起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凌江沅,略有一点逼问的意思。

    凌江沅没好意思说自己四点就醒了,只是躲开视线道:“要不你再睡会儿?”

    “哪里还睡得着?”漆煦用脑袋蹭着对方的颈窝,活像是一只大型的看家犬,竭尽全力的要捍卫自己的领地。凌江沅推搡完全是小打小闹,很快就被漆煦锁住了双手,吻得他甚至喘不过气来。

    “小煦——”凌江沅被漆煦毛茸茸的脑袋蹭得痒到极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他的名字:“把你脑袋给我挪开,痒死了。”

    漆煦闷笑两声,说:“是么?”又凑上前去继续蹭凌江沅。

    凌江沅被漆煦折磨得没了脾气,干脆去袭击漆煦的咯吱窝,这下子换做漆煦哀嚎,一下子从凌江沅的身上翻下去,躲开对方的攻击。

    凌江沅道:“活该。”

    漆煦眼神暗沉,翻过身将凌江沅压在身下,这回是吻得他喘不过气来。

    凌江沅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由摆布。

    漆煦折腾到天刚蒙蒙亮才结束战斗,凌江沅整个人瘫在床上连根手指头都不乐意动。漆煦轻轻的用脚成了蹭他的下半身,说:“不去洗一下?”

    “实在是不想动了。”凌江沅昨天挺累的,去超市搬了很多东西回来,还煮了两顿饭,再加上睡眠不足,真是一点也不想动弹。

    漆煦侧过身,亲了亲他的额头,突然将凌江沅打横抱起来。

    “……干嘛!”凌江沅被他吓了一跳,“你不会要把我扔出去吧?”

    “你看我像那种拔d不认的人?”漆煦睨他一眼。

    凌江沅直笑。

    漆煦在浴缸里放了热水,把凌江沅扔进去,又帮他清理。凌江沅在对方把手指头伸进去的瞬间愣住了,脸直接涨红:“你干嘛?”

    “清理啊。”漆煦说,“你看我像那种有打算起狼子野心的人?”

    “像。”凌江沅特别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