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煦撇过头去开始生闷气。

    “好了。”凌江沅笑笑,将车停在路边,伸出手去握紧漆煦的手掌,说,“或许我们俩应该折中一下。”

    “嗯。”漆煦这才闷着应了一句。

    “或许你给漆雄的答案也可以折中一下。”凌江沅又道。

    漆煦瞪他一眼:“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手?”

    “——不是,”凌江沅无奈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好好坐下来聊一下。别说了没两句就开始生气。人有的时候就只是缺少沟通而已。”

    漆煦不说话了,凌江沅抿了抿唇,很认真的补充一句:“漆煦,我不会跟你分手。这一次拿卡布奇诺威胁我也不会,我相信一定可以有其他两全其美的办法。”

    漆煦这才“哼”了一声,撇过头看瞪他一眼:“这样最好。”

    “好了,”凌江沅笑道,“我们先去医院看柔君。”

    漆煦点点头,凌江沅踩下油门继续上路,开了没几分钟,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就被漆煦的掌心给覆住,凌江沅无奈的直视前方说道:“得注意行车安全。”

    漆煦小声嘟囔:“事儿怎么那么多呢。”

    “你怎么还这么幼稚呢。”凌江沅也调侃一句。

    “不知道是谁,前几天比我还幼稚。”漆煦也说道。

    这话刚落下,凌江沅没忍住先笑了,假装生闷气的漆煦也终归没忍住,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万万没有想到这本文没太多的读者看我还是写了这么多万字了哈哈哈……非常感谢仅有的几个小可爱一路陪伴了,这么烂大家居然这么坚强的看到了现在qaq

    打算下个月更新新文了,这本基本上也快完结了,就剩最后一点点收尾了。最后剩下的部分应该隔天更一次哈,就,小心翼翼的打个广告,大家可以支持一下我的新文《如果我是白月光abo》吗,谢谢大家呀-3-

    第94章

    漆柔君生的是龙凤胎,生女儿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在手术室里待了整整一天,血一盆又一盆的端出来,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漆煦虽然没看到,但听漆柔君的老公描述,加上漆柔君苍白的面容,他止不住一阵心疼。

    两个小家伙都挺健康,生龙活虎,看到漆煦止不住一阵儿的乐,连漆煦这不喜欢小孩的人都生出几分喜爱来。

    漆柔君看他一脸小心的去碰小家伙的脸,笑道:“以后你这个当舅舅的可得好好疼他们,拿他们当亲生儿女对待。”

    漆煦“嗯”一声,知道漆柔君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他对漆雄的反抗。

    凌江沅没包红包,而是在过来的路上买了两个金脚链当做礼物送出去,漆柔君道了谢收下了。

    四个人倒也算是和和乐乐的在房间里待了会儿,直到漆柔君赶人,凌江沅和她老公这才回避开来。

    漆煦蹲在俩小家伙旁边摇着摇篮,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你去见爸了吧?”漆柔君问他。

    “嗯。”

    “说什么了?”

    漆煦当然不可能把真相和盘托出,不过即便漆煦不说,漆柔君也能够猜到。漆柔君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们父子俩,这么多年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见面时除了争吵就是把对方当陌生人,如果妈妈还在世的话,不知要给你们俩气成什么样。”

    “妈如果在的话,我不会这样。”漆煦说,“姐,其实我一直都挺奇怪的,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怪他?”

    “没什么好怪的。”漆柔君说,“爸又没做错什么。”

    漆煦站起身来,眉头紧皱着:“你总说他没有做错过什么,如果不是他,妈怎么会死?”

    漆柔君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爸又能做什么呢?他什么都不能做。”漆柔君伸出手,掌心覆盖在漆煦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小煦,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怪爸爸没让你见到妈妈的最后一面,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不敢提这件事。可是父子没有隔夜仇,你要知道爸爸当初也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但我知道,妈妈当年最后的日子整个人已经瘦得没了人形,头发也全都剃光了,身上多处溃烂,身体状态太糟糕了,爸爸不想让你看到妈妈这样子,也是正常的……”

    “那之后我一直做噩梦呢。”漆柔君说,“最后那段时间都是爸爸照顾妈妈,我也只见过妈妈几面的。你别再因为这个怪他了。”

    “……”漆煦垂下头,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冷声道,“他照顾妈妈?我看他是在美人怀里逍遥才对吧。”

    “你记得书房里爸爸一直挂着的那一幅字吗,”漆柔君看着她,“那是妈妈写的,被你撕碎了,那几天我看到他在书房里连夜想粘起来,但是没了办法,只能自己又写一幅。”

    漆煦不说话。

    漆柔君继续道:“爸爸是爱妈妈的,这么多年从未更改过——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

    “其实我当初又怎么可能没生气过,母亲去世之后不到三个月,父亲就又结婚了,把另一个女人堂而皇之的带到了我们的面前——我当然也生气。但我比你知道得多得多,父亲一直留着那幅字,书房从不让阿姨进去,这么多年,爸一直都很想妈妈。”

    “你是我照顾长大的,我却是阿姨照顾长大的。突然有一天我就懂了,爸从未爱过阿姨,他们结婚……只是因为爸想要找个母亲一样的角色照顾我们而已。”漆柔君闭上眼,苦笑了一声,“从那以后我就觉得阿姨可怜,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待她很好。”

    漆柔君抬起头,双手握住漆煦的手掌,定定的说道:“小煦,你别怪她,也别怪爸,谁都不想的。”

    漆煦却只坐在那里,怔然难言。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从漆柔君的长篇大论之中。

    于是漆煦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漆柔君,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漆柔君也有几分茫然。

    “不是这样的……”在漆煦的记忆里,他开始住校的时候,母亲的病是不严重的,他到最讨厌的漆雄的一段时间,一直潜移默化的认为,母亲到了最后是被出轨的漆雄给气死的。可是从漆柔君的嘴里,他却听到了另外的一个版本。他不由得愕然的看向对方,“他和那个女人……不是在母亲去世之前,认识的吗?”

    “据我了解,”漆柔君解释道,“阿姨是爸妈的一起的大学同学,认识很多年了。但阿姨是母亲去世时举办葬礼,才从国外回国的。来参加葬礼,那之后才跟爸开始有了联系。以前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漆煦手猛地一抖:“怎么可能……”

    “小煦,你怎么了?”漆柔君见漆煦的表情不对,下意识的要掀开被子下床,可是他下半身没有力气,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