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皇宫就如同一只大的鸟笼,好生无趣,想出去转转也出不去,闷得要死呢。”坤兴公主可怜巴巴的道。

    “已经很好了,最起码宫里有吃有喝有人侍候,你可不知这外面可是乱得很,很多人想过平静的生活也不可得呢!”陈越劝道。

    “我听说外面到处在打仗,满鞑残暴的很,杀了好多人、抢掠了很多百姓,这些都是真的吗?”坤兴公主眼睛一眨一眨的问道。

    “是真的,数十万百姓被满鞑掠往关外为奴,路边死去的饿殍遍地都是,我西山军亲手掩埋的尸体就不下千具之多。就是这京城之中,每天也都有人饿死,这世道实在太乱太乱!”陈越叹了口气。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怪不得父皇每日里唉声叹气,愁白了头!”

    陈越摇了摇头,决定结束这个沉重的话题。

    “上次接到你的来信,说陛下要为你选驸马,不知道这事如何了?”

    “已经初步选定了一个叫周显的小官的儿子,我父皇正命令工部建造公主府,说不定很快就会让我嫁人!”说到这里,坤兴公主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了,满脸都是难过,眼泪在眼眶中转悠着。

    不应该啊!在另一个时空直到明朝灭亡坤兴公主也未嫁人,难道这个时空因为自己的到来会改变吗?陈越郁闷的想到,他却不知这件事真的是由他而起。在另一个时空,因为国库内库都没有钱,坤兴公主的婚事一直拖着,哪怕是选定了驸马,而现在因为陈越和坤兴公主合伙的蜂窝煤生意赚了大钱,使得崇祯手里银钱宽裕了许多,所以坤兴的婚事才迅速提上了日程。

    看着少女悲伤难过的样子,陈越莫名的有些心痛,竟生出不愿让她嫁给别人的念头。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如同心爱之物被别人夺去的感觉一样。这种感觉在另一世也出现过,那是警校的时候,看着班上暗恋已久的警花上了一辆宝马,那种失落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表。那一次,陈越用一瓶老村长麻醉了自己,喝了个大醉,后来一直单身直到穿越。

    “你要是真的不想嫁人,我帮你!”鬼使神差一般,陈越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一脸紧张的看着坤兴公主。

    “你?还是算了吧!你帮不了我的。”坤兴公主想起陈越以前和自己打的赌,也想起两个月前当听到母后为自己选择的驸马人选确定时,自己惊慌之下给陈越写的信。不过后来她已经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命,哪怕她是皇帝的女儿,也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陈越只不过是一个外臣,虽然有些本事,又如何能够干涉到父皇母后的决定,别再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他。

    “你放心,我有办法的,只要你不想嫁人!”看着坤兴一脸的落寂无奈,陈越的心隐隐作痛。

    “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坤兴一脸惊喜的看着陈越道。

    “那是,我是谁?连残暴凶狠的满洲鞑子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不用说你这点小事!”陈越拍着胸脯保证道。

    “太好了!”听到陈越的保证,看着陈越自信满满的表情,不知为何坤兴竟然相信他真的会做到,脸上顿时容光焕发了起来。

    “对了,听说你又打赢了满洲鞑子,能不能和我说说怎么打的啊?听说满洲鞑子都是身高八丈豹头熊身,可怕的很呢!”在大明百姓之中,一直流传着的就是满鞑的残暴凶恶,身高八丈豹头熊身之类的更是吓唬爱哭的小孩时常用的语言,不知为何坤兴公主耳朵里也听到了这些,简直令陈越哭笑不得。

    “满鞑是很凶恶可怕,不过长相嘛,和咱们汉人差不多,没有那么夸张,改天等有时间我详细给你讲一讲我和满鞑作战的故事。”陈越笑道。

    “可是,我可没有办法再出宫呢?”坤兴皱了皱小鼻子,为难地说道。

    “别担心,一切有我,出宫这点小事就包在我的身上!”陈越拍着胸口保证道。

    第171章 陷害

    太监刘沫已经多次频繁的往这里回顾,宫中人多眼杂,陈越也不好多留,和依依不舍的坤兴告别之后,便离开了皇宫。

    回到家里,早已收到消息的家里人满脸欢喜的迎候在门前。进了主屋,陈江河早早的告了假等候在家里,陈越向着父亲陈江河磕头问安之后,父子二人坐在一起叙话。看着饱经风霜变得棱角分明的儿子的脸庞,陈江河微微一叹,感觉自己越发的老了。

    当晚,陈府摆下酒席,父子二人对坐而饮,陈越向父亲讲述沙场奋战之事,听得陈江河两眼直冒星光,恨不得能以身相替,替儿子上战场。

    “不知爹爹在京营如何?”期间,陈越问父亲道。

    “唉,还不就是那样,整个京营宛如一潭死水,早已烂到了家,我虽然是神机营左哨统领,很多事却无法决定,就连稍微提升训练强度,把半月一操练改为五日一操都不可能,因为上面不肯拨付额外的银两,没有钱粮士兵们也根本不愿多加操练。”提起京营,陈江河摇了摇头,无比的失望。

    “京营已不可救药,别说爹爹您是一个小小的游击,哪怕你是京营提督,也无法改变这个局面,您只管训练好咱家的家丁就好,他们才是咱们的根本!”陈越劝道。

    “你老大不小了,趁着这次回京把婚事定了吧,婉儿姑娘人不错,能写会算,把咱家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配你绰绰有余!”陈江河对儿子道。

    “唉,还是算了吧,最近局势太过紧张,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又得上战场,就不是确定终身大事的时候。”陈越推托道,吴婉儿人是很好,可奈何自己心里又有了旁人。

    陈江河摇了摇头,不再多说。父子二人边谈边饮,直喝了个酩酊大醉,双双被下人抬进了卧房。吴婉儿看着大醉的陈越,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房间,那里有还有大堆的账簿需要她核对。

    翌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洗刷之后吃过早饭,得知父亲陈江河已经去京营当差,就连吴婉儿都去了煤场坐镇,城门新开,城外的煤炭大量的运送过来,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决定。无所事事的陈越信步走出了家门,来到了宣武门大街,刚在一处茶馆坐定,麻杆和吴良二人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数月不见,这二人比之往昔精神了许多,穿金带银一副暴发户的打扮,吴良的身材粗了一圈,麻杆却一如既往的瘦。

    “老大!”二人满脸堆笑的看着陈越,毕恭毕敬的站在陈越面前。

    “坐吧。”陈越随口吩咐了一声,“听说你二人已经成了这西城一带的大哥,很威风嘛!不过麻杆你怎么还这么瘦?”

    “嗨,这还不是托老大您的福,我二人才有今天。”麻杆笑嘻嘻的道,“至于我,就是顿顿山珍海味也还是这个样,吃不胖。”

    麻杆和吴良二人现在可了不得,靠着推广蜂窝煤手底下聚拢了一大批混混,都是军户子弟能打的很。这二人现在很有钱,出手也很大方,背后又有陈越这个靠山,就连官府都卖他俩三分颜面,隐隐然已经成了西城一带地下的老大。

    “嗯。”陈越点点头,“那件事情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老大您说的是那叫周显的吧?我已经查清楚了,他是太仆寺一个小官的儿子,算得上是官宦子弟,不过他爹的官职太小,又是京官没什么油水,他家里情况一般的很,比普通百姓人家强不了多少。这人读过几年书,却连一个秀才都没能考上,真是一个废物!不过不知道最近这废物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被皇家看上,要招他为驸马,他们家这下可要抖了起来!”麻杆笑嘻嘻的把自己打听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对陈越说了,吴良在一边不时的做着补充。

    “这人人品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劣迹?”陈越问道。

    “人品嘛,还行,没听说过他做过太出格的事情,这人不嫖不赌,每日里就爱抱个书本苦读,可人太笨,屡次科考连府试一关都过不了。没有什么劣迹,他家只是个小官,势力有限,他就是想像勋贵一般欺男霸女也得有那个本事不是!”麻杆笑道。

    陈越点点头,人品不错,又是一个老实人,难怪历史上说,满清攻占了北京之后,伪帝顺治把该封为长平公主的坤兴仍然许给了周显,二人相敬如宾,日子过的还算不错。不过,这样一个庸人又岂能配得上坤兴!

    “来,我有一件事要你们帮我去做!”陈越招了招手,示意二人靠近一些,然后小声在二人耳边轻轻说了起来。

    随着陈越的话语,麻杆二人脸色越来越白。

    “老大,他可是未来的驸马,皇帝的女婿,咱们这么做好吗?”麻杆犹豫着,一副为难的样子对陈越道。虽然他现在有了一定的地位,号称什么西城老大,可毕竟是一个下三滥的小混混,根本摆不上台面,让他设计坑害未来的驸马,那可是和皇帝做对!他实在是没有那个胆子。

    “什么驸马?也得等他娶了皇帝的女儿再说!”陈越冷哼了一声,道。

    “老大,兄弟冒昧的问你一句,这周显是得罪了您吗?”一边的吴良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老子只是看他不爽,不愿看到他娶到公主!”陈越冷哼一声道,事情的原委怎么能告诉这两个混混!

    “你们要是不愿帮我,就算了,当我今天没有来过!”陈越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这二人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