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认识?”杨小磊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当初和他做过一次生意,卖过他盐,没想到他竟然起了盗心!”潘三春解释道。

    “你卖过我盐不假,可却勾结差役又抢了去,害的我血本无归不说还差点被抓住坐牢。”张凤梧一边争辩,一边打量着顾锦城和杨小磊,暗自猜测他们和这姓潘的关系。

    “顾兄,你说该怎么办?”杨小磊头有些懵了,他也不知道到底该信谁!

    “二位将爷,你们别听他胡说,他只是狡辩去不能掩盖杀人越货的事实。只要二位帮我把他送到仪真县,我必然会重重酬谢。”潘三春连忙说道。

    “仪真啊,我们是去扬州,不顺路。”杨小磊随口道。

    “杨将军。”潘三春感觉杨小磊比性格阴沉的顾锦城好说话,忙把他拉到一边悄悄道,“不把他送到仪真也行,就请杨将军干脆杀了他算了,反正他也死有余辜。”说着把一件东西塞进杨小磊的手里,杨小磊低头一看,却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佩。

    看这玉佩的品格,至少值个三四十两银子,杨小磊虽然不缺钱,也有些心动了。

    “你们这盐是官盐还是私盐?”就在此时,一旁的顾锦城突然问道。

    “当然是私盐了,在这条道走的那可能是官盐。”潘三春神色一变,还未开口时,一旁被绑着的张凤梧说话了,满脸的都是嘲讽。

    “这姓潘的本就是私盐贩子,从扬州运来私盐,往滁州一带贩卖。”

    “胡说八道,我的是正经的官盐,是从扬州江家进的货,怎么可能是私盐!”潘三春一跳三尺高叫道。

    “二位将军,江家可是扬州最大的盐商,他家的盐怎么可能是私盐!你们万万不可信他。”

    “哼,一个是杀人越货的劫匪,一个是私盐贩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锦城一把把潘三春攘在地上,不顾他的争扎用绳子反绑起来。

    “顾兄,这是怎么回事?”杨小磊呆呆的看着,疑惑的问道。

    “杨兄弟,咱们既然要去扬州投平南军,那就先给平南侯他老人家送一份礼,就把这二人一起押往扬州吧。”顾锦城淡淡地说道。

    抓获了一个杀人越货的劫匪和一个贩运私盐的盐贩子,也算不小的功劳,如此说不定二人的名字能传到平南侯的耳中,对二人以后的前途可大大有好处!凭此功劳说不定能得到平南侯的赏识,使得二人获得较高的职位。

    “哦,好啊!”杨小磊想了想,也兴奋了起来。若把这二人押解进扬州,肯定会引起轰动,说不定整个扬州都知道我杨小磊的名字!想想都爽啊!

    第382章 都督府日常

    总督衙门议事堂,平南侯陈越召集幕府各司主事正在开会。

    治下数府之地,军队数量越来越多,总督衙门的事务也越来越复杂。一般而言,民事陈越并不过问,都由地方官府处置,涉及到军务者才会进行处理。

    江北各府,除了嫡系的平南军以外,除了各府县地方军队,还有其他十余部总兵副将,加起来兵力也有十余万。不过对于这些地方杂牌军队,陈越一直没工夫理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增强嫡系的平南军。

    每三日,幕府各主事都要坐在一起开会,商讨各种事情。虽然幕府分成了几个司,各自负责各自的一块儿,但很多事情需要把大家召集起来一起解决。

    或者通报最近朝廷的大事,和江北总督治下相关联的各种事情,与会的都是各司主事,这样的事情都要做到心中有数。

    所以三日一会,已经成了惯例。而其他时候的事情,陈越只会召集涉及到的相关人员讨论解决。

    最近,幕府又增加了一个司,叫度支司,相当于朝廷的户部的功能,主管总督府的收入支出。

    新任度支司主事任宇,也是平南军的老人,当初在北京陈越升为西山兵备道时投的陈越,山东人,原是一家商行的掌柜,因清兵入寇山东而家破人亡,辗转到了北京。原来一直协助张程磊管理后勤事宜,这次成立度支司,考虑到他当过掌柜精通账目的经历,被任命为度支司主事。

    “侯爷,上个月军械司刚刚支取了白银十万两,最近又支取了十五万两。”任宇说着度支司最近的情况。

    “姓任的小子,你什么意思啊?上个月二十万两银子是用来开办各个军械作坊,以及发给工匠们安家银子。扬州的地皮你又不是不知道多贵,征地雇人什么不都得钱啊!这个月的十五万两是用来给商人们付定金,用来采买铜铁木炭硫磺等各种原料。”

    李雄打断了任宇的话,不满的嚷嚷道。

    “李主事,我只是讲一下最近度支司的开支账目而已。”任宇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主事你先别说话,让任主事说完。”陈越用手指敲打着桌面,示意李雄闭嘴。

    “这个月,军训司支取白银三万两,用以发士兵们的饷银,后勤司支取白银五万两,用来采买军粮蔬菜各种物质……”

    任宇面色平静的说着度支司开支的各项账目,陈越脸色越来越凝重。

    “过去两个月,各项开支共白银六十三万二千一百三十七两,目前总督府库房剩银九十三万两。”

    任宇最后道。

    “滋……”在场众人无不倒吸口冷气,原来,来扬州这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花掉了这么多的银子!

    陈越脸上露出了苦笑,平南军刚来扬州,一切都是初创,自然花费极大,光是军械司十多个作坊,每日耗费的银子成百上千,扬州城北的新兵营,营房的建设,三万新兵一日三餐的伙食,再加上每月士兵的饷银,以及幕府众人的薪俸,开支真的太多太多。

    而平南军的收入呢?朝廷每年会拨银五十万两,然后就是三千引的盐引,用于军队的军粮。

    要是靠着朝廷的军饷,平南军顶多和其他地方军队一样,大部分士兵过着半饥不饱的日子,穿着褴褛的军衣,这样的军队如何能有战力可言。

    现在的平南军新兵一日三餐,顿顿都能吃饱,三日能吃上一顿肉食,在这个时代就伙食而言,已经比大多数农村的地主过的都要好,更不用说每月还有足额的饷银从不克扣。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钱,只靠朝廷拨付的银子当然不够,用的是平南军一直以来攒的私银,从北京难逃时什么都放弃了,就是几十万两银子一直带着,在南京时抄了十几家勋贵的家,更是扣下了三成的缴获,足有近二百万两现银。

    然后就是四海商号的三成利润,大部分会用来养军。平南军的收入也就这些来源。

    “按照库房现在的存银,顶多支撑四个月到五个月的时间,侯爷还得早做打算才是。”任宇汇报完毕,坐了下来。

    按照目前的开支,士兵们的伙食军饷,还有幕府众人的饷银,每月开支最少就得十万两银子,要想维持下去这个局面甚至更多的扩充军队,就必须得想法扩展财源了,陈越摸着鼻子思考着。

    任宇汇报了度支司的账目之后,各司主事又各自汇报了自己负责的工作。军训司士兵们的训练一切正常,再过一个月就可以结束新兵期的训练,然后编制成军。

    参谋司正在考虑各营的编制以及驻防问题,这更是一项复杂的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