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的弟弟三皇子,坤兴公主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没有一点消息,肯定是和其他两个兄弟一样死在了乱军之中。可谁曾想刚刚得到他活着的消息,却是被害的噩耗!

    对这样的打击便是坤兴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原本就病重的父皇了!

    可是经过内心的伤痛以后,坤兴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盘问其中详情,并喊过韩赞周询问其中的细节。韩赞周当然把三皇子被杀的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只是说死于满鞑的追杀。

    坤兴公主心中有着极大的疑惑,因为在她看来,既然东厂的人已经把三弟从山东救出,进入到了淮安境内,而淮安已经是大明的势力范围,又怎么可能在那里被满鞑追上杀死?

    所以其中必有阴谋!而东厂的人绝对逃不了干系。

    可即便知道有阴谋,坤兴也不敢多问,因为她知道现在不必往日,父皇中风昏迷不能理事,这内宫掌握在韩赞周的手中。而经过试探之后,坤兴公主发现便是首辅史可法也指望不上,其太过迂腐不会听自己这个公主说什么。

    而自己唯一能够依靠的陈越,却带着大军远在数百里之外的九江。

    而现在据说,内阁以及满朝官员正在争论着立哪个藩王继统!

    父皇还在昏迷还未驾崩,这些朝中官员便商量着迎立新的主子,这让坤兴公主觉得更加的寒心!

    不行,必须想法让陈越回来,这样才能掌控住朝中局势,父皇只要还在,我看哪个藩王敢进入南京!

    只要陈越回来,便可以着手查明三弟被害的真相,抓住害死三弟并致使父皇中风昏迷的凶手,为弟弟和父皇报仇雪恨!

    而就在刚刚,坤兴公主得到了一个消息,内阁竟然已经下发了圣旨,要让陈越移师武昌,若是陈越到了武昌,将离南京更加的遥远,坤兴公主觉得自己不能再等。

    第743章 送信

    虽然只是一个公主,但由于深受崇祯信任和喜爱,坤兴公主在皇宫的权势不小,四海商行的生意一直由她掌控,内库的收入大部分都来自四海商行,所以内库的账簿也一直由坤兴公主掌握,整个皇宫的开支大权便在坤兴手中。

    有了权力,身边自然不乏供她驱策支使之人,坤兴公主的耳目在宫里还算灵通。

    不过现在可是关键时期,坤兴公主很怀疑三皇子的死是东厂中人所为,韩赞周是东厂提督和他也脱不了干系。现在韩赞周掌控着内宫,宫内的太监宿卫都服从其命令,这个时候坤兴公主可不敢大意,若是自己的打算让韩赞周知晓,必然会带来极大的麻烦。

    坤兴公主需要给陈越送一封信,让他不要听内阁的,而是径直回到南京。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旁人知晓,需要一个心腹之人送出皇宫,送到陈越手里。可坤兴身边信任的宫女倒是不少,却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而现在崇祯病重,便是坤兴自己也没有理由出宫,否者必然引起别人怀疑。

    现在几乎所有的朝中官员都不愿意陈越回来,内阁给陈越下的圣旨便是要把陈越打发的远远的,免得在皇位更迭之时碍事,对此坤兴心知肚明。

    文官们总是想方设法打压武将,好维护他们至高无上的地位,所以把所有至乱的根源都推到武将身上,仿佛他们才是最忠心的。可经过这么多事后,坤兴公主知道,别看那些文官一个个道貌岸然,却都是只知道为自己打算。父皇说的没错,文官个个该杀!对此坤兴公主很是认同。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文官都该死,最起码齐国公体系的官员们还是值得信任。当然齐国公体系官员不是太多,目前朝中大员也就兵部尚书王寅再加上左中允袁可立寥寥几人。

    所以,当宫人秘密来报,兵部尚书王寅受召进宫入了内阁,坤兴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伸手招来最信任的心腹宫女蝶儿,低声嘱咐了几句,把一张写满字迹的折子塞进她的怀里。

    “一定要亲手交到王兵部的手里,旁人若是问起,便说受到本宫的指派去内库巡查。”

    “是,公主!”蝶儿轻咬嘴唇,坚定的道。

    从乾清宫到内阁所在的文渊阁并没有多远,蝶儿又是自己的心腹宫女,宫中人尽皆知,坤兴公主认为应该没人敢为难她。不过为了谨慎期间,她还是让蝶儿把折子贴身藏好。

    坤兴公主斗争的经验还是不太丰富,也低估了别人的胆大妄为。蝶儿刚出了乾清宫,便有太监飞奔着前去禀告韩赞周。

    “公主派贴身宫女出去了,能做什么呢?”韩赞周自言自语地说道。

    “蝶儿去的是内阁方向,说不定是去见几位阁老。”手下试探着说道。

    “要是见阁老们倒是好了,阁老们都自有主见,不会听一个公主的。就怕她去见的别人,对了,今日内阁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和平日倒是没什么不同,三位阁老都在各自的班房处理事务,哦,对了,刚刚元辅大人召见了兵部尚书王寅。”

    “王寅!此人可是齐国公陈越的铁杆嫡系,我明白了,公主一定是派人去见王寅,想通过王寅给陈越送信!不行,不能任由蝶儿和王寅接触!”韩赞周一下子站了起来。

    “可是蝶儿是公主的心腹,咱们有什么理由阻止她呢?”手下太监为难地说道。

    “理由?现在咱家是司礼监秉笔,这内宫的第一人,咱家盘问一个宫女还需要理由吗?”韩赞周阴恻恻的道,“你去,拦住蝶儿,最好搜一下身,看看她带没带其他东西。若是没有的话也尽量拖延时间,务必在王寅出宫以后再放了她!”

    “是,老祖宗!”

    看着手下飞奔而去的背影,韩赞周自言自语道,“公主啊公主,咱家可不想对你动手,可您也不能做出让老奴为难的事情啊!”

    蝶儿快步在宫里走着,她并没敢直接前往文渊阁,而是绕过了一座宫殿,装作路过的样子这才往文渊阁而去。谁知距离文渊阁不远,三个太监拦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太监是司礼监秉笔太监韩赞周的心腹小桂子,蝶儿却是认得的。

    “蝶儿姑娘,这么急匆匆的干什么去啊?”小桂子嬉皮笑脸的对蝶儿说道。

    “好狗不挡路,本姑娘干什么事情关你屁事?”蝶儿厌恶地骂道。

    “嘿嘿,若是平日自然不关在下的事情,可是韩公公说了,最近宫中局势紧张,陛下病情严重,宫里的事情严禁外传,便是宫人没有韩公公的手令也一律不许外出。蝶儿姑娘看你像是要出宫啊,这可不行。”

    “谁说我要出宫?我是奉公主之命去内库核查,还不赶紧给我闪开。”蝶儿斥道。

    “奉公主的命令啊,不过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而且你要去内库干嘛绕到这文渊阁附近,是不是要图谋不轨?”

    “放肆!你敢诬陷本姑娘?不怕公主知道了扒了你的皮?”蝶儿怒目圆睁,娇声斥道。

    “咱家当然怕了,不过是不是诬陷让咱家搜搜身不久知道了吗。”

    小桂子嬉皮笑脸的逼了过来,向着蝶儿娇柔的身躯伸出了双手,吓得蝶儿连连后退,而此时小桂子带来的两个太监却绕到了蝶儿身后逼住了她不能动弹。

    看着小桂子那淫邪的面容渐渐靠近,蝶儿几乎要哭出声来,因为她知道自己怀里的折子一旦被搜出,必然给公主带来极大的麻烦。

    “你们再干什么?”就在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小桂子回头看时,便见到一个身穿飞鱼服要跨绣春刀的宫中侍卫走了过来。

    “韩立,咱家是听从韩公公的吩咐做事,你不要多事,以免惹得韩公公不快!”小桂子不耐烦地说道。

    宫中宿卫虽然也属于锦衣卫,却和北镇抚司不是一个系统,新任指挥使刘能一直未在南京,现在宫中宿卫这一块一直掌握在韩赞周手里。面前这个叫韩立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总旗,原本就是勋贵家的子弟,小桂子料其不敢和韩公公作对。